第4章

每一次“被选中”都意味着更多的责任、更多的压力、更多他不擅长的人际交往。
但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说这话的人不是一个普通人，不是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不是一个站在***的老师。是一个站在奈何桥上、穿着会流动的黑袍、有一双血红嘴唇的、不知道是人还是鬼还是别的什么东西的存在。
“选中做什么？”周寒问。
黑袍女人没有回答。她抬起一只苍白的手，朝他指了一下。周寒的身体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拽住，整个人从排队的人群中飞了出去，飞过奈何桥，飞过黑袍女人的头顶，飞进了一片他从未见过的黑暗中。
黑暗包裹住他的时候，他听到了黑袍女人说的最后一句话。
“做我们地府的***。”
周寒再次醒来的时候，躺在一张雕花木床上。床很大，大到可以在上面打滚。床幔是深紫色的，上面绣着金色的星图，那些星星在缓缓转动，像是一个微型的宇宙被缝进了布料里。房间里点着一种他没闻过的香，不是檀香，不是花香，而是一种清冽的、像雪水融化后流过石头的气味。
他从床上坐起来，打量四周。
这是一个古代风格的房间，但细节处处透露出不寻常。桌子上的茶壶会自动倒水，茶杯里的茶水永远保持在刚好能入口的温度。墙上的画是动态的，画里的山水在流动，云在飘，瀑布在落，偶尔有一只鸟从画的一头飞到另一头，消失在画框的边缘。窗外没有阳光，也没有月光，而是一种柔和的自发光，像是整个天空本身就是一块巨大的发光体。
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年轻人，看起来二十出头，五官端正但不算出众，脸上挂着一种职业化的、让人不太舒服的笑容。那笑容不是真诚的，也不是虚伪的，而是一种“我已经对这份工作感到厌倦但不得不保持微笑”的疲惫。
“周寒先生，欢迎来到地府。我是你的接引人，代号零七。在你接下来在地府的工作期间，所有生活上的、工作上的、以及任何其他方面的问题，都可以找我。”
“工作？”周寒抓住了这个词。
“预知未来的工作。”零七说，疲惫的笑容没有变化，“地府需要一个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