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了一种“你果然是我们需要的人”的欣慰。
“早就准备好了。跟我来。”
零七带他穿过一条长长走廊，走廊的两侧挂满了画，每一幅画都是一个正在发生的场景——有人在吃饭，有人在吵架，有人在睡觉，有人在生孩子。画框下面标着时间和地点，精确到街道和门牌号。这是一条监控走廊，监控的不是某个地方，而是整个人间。
“这些画叫‘人间镜’，”零七边走边说，“地府可以通过它们随时查看阳间任何一个角落的实时画面。你的预言需要用到这些画面作为参考吗？”
周寒想了想，摇了摇头。“不一定。我的预言来源是梦，不是观察。观察只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不能告诉我会发生什么事。”
“那你的预言是怎么来的？”
“不知道。它自己来的。”
这是实话。周寒研究了十二年自己的预言能力，至今没有搞清楚它的运行原理。它不依赖于任何已知的感官输入，不依赖于任何已知的逻辑推理，甚至不依赖于他的主观意愿。它想来的时候就来，不想来的时候就不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记录它、验证它、用它。
零七把他带到走廊的尽头，推开一扇黑色的门。门后面是一个圆形的房间，没有窗户，墙壁是纯白色的，地面是纯黑色的，房间里没有任何家具，只有天花板正中央的一个发光球体提供照明。光线柔和不刺眼，但整个房间没有一丝阴影。
“这是地府的‘静室’，”零七说，“专门用来关押——不，用来安置需要特殊环境的特殊人员。你是第一个被安置在这里的***。如果你需要任何东西，在心里默念我的代号就可以，我会收到。”
零七退了出去，门无声地关上了。
周寒站在空荡荡的静室中央，抬头看了看那个发光球体，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的影子——没有，这个房间的设计消除了所有的阴影。他生前害怕阴影，不是因为胆小，而是因为阴影意味着信息缺失，信息缺失意味着他的分析模型会出现盲点，盲点意味着他的结论可能出错。一个没有阴影的房间，是一个信息完全透明的房间，是他这种人的天堂。
他盘腿坐在地上，闭上眼睛。
静下来。彻底地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