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离开，前后不超过三分钟。
我盯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咖啡厅门口，脑子里全是问号。
"他跑什么？"
我转头看陆晚棠。
她已经从我身后绕到对面，坐进顾衍舟刚才的位置，拿起那杯没喝完的咖啡抿了一口。
"不好喝。"她皱了皱鼻子，把杯子推到一边。
"我问你话呢。"
"嗯？"她抬眼看我，睫毛眨了两下，"你说什么？"
我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
三个月了，我已经习惯了她这套。
问什么都是一脸无辜，答什么都是避重就轻。就好像她不是一个身家数十亿的集团掌门人，而是一个需要人照顾的小女孩。
但刚才顾衍舟看她那个眼神，不是看小女孩的眼神。
是看老虎的。
"你跟他之间到底什么情况？"
"青梅竹马啊。小时候一起长大的。"
"那他怕你什么？"
陆晚棠托着腮，歪着头看我，嘴角慢慢翘起来。
"你比较关心他怕我什么，还是比较关心……我为什么来找你？"
我沉默了两秒。
这个问题确实更关键。
三个月前，陆晚棠的助理找到我的时候，我正在出租屋里啃泡面。
账户余额三位数，信用卡欠了两万七，上一家公司的遣散费刚好够交上个月的房租。
助理递过来一份合同，十二页，条款密密麻麻。
核心内容只有一句话：跟陆晚棠结婚，为期两年，月薪十五万。
我没问为什么。
穷到那个份上，你不会问为什么有人往你面前推一盘肉。你只会先吃。
合同的违约条款写在最后一页，我大致扫了一眼，数字不小，但也没太放在心上。
反正不打算违约。
挣够钱，两年期满，各走各路。
但现在顾衍舟跑了，而陆晚棠坐在我面前，用一种像是在看自己宠物的眼神盯着我。
我突然生出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晚棠，我们的合同——"
"嗯？"
"违约金那一栏，具体是什么来着？"
她站起来，绕到我这边，弯下腰。
指尖挑起我的下巴。
"你想违约吗？"
她贴得很近，呼吸洒在我的嘴唇上，眼睛里倒映着我自己的脸。
"不想就别问。"
她松开手，直起身子，拿起桌上的包。
"走吧，老公。明天陆家有家宴，你得提前跟我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