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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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口气憋在嗓子眼，快要炸开。
心电监护仪的频率跳了一格。
我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来。
那口气，从胸腔过喉咙，最后从嘴唇的缝隙里无声地散掉了。
"好。"我说。
一个字。
韩冠廷愣了一下，可能是没想到这么简单。
"你别往心里去啊，等你回来之后好好干，年底的奖金肯定能补回来。"
"嗯。"
他又拍了拍我的肩膀，站起来，走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窗外有风吹树叶的声音，沙沙的。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三十万。
那是我六十七个周末加班、一百四十三次凌晨警报、四台服务器扩容方案、两次安全渗透测试的年终绩效。
说没就没了。
但这不是最让我咽不下去的。
最让我咽不下去的是那晚。
3月15号，晚上九点十七分，入侵检测系统第一次报警。
我拨了赵鹏飞的电话，我的组长，响了三声接起来。
"赵哥，IDS告警了，一级，你过来看一下。"
"多大事？能不能你先顶一会儿？我在外面吃饭呢。"
"赵哥，是一级，指向集群服务器。"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你先扛着，我打电话问问韩总。"
然后就挂了。
再打，关机。
我又打了技术部其他人的电话，打了十一个，五个关机，三个不接，两个说不知道密码进不了VPN，一个说"你跟组长汇报吧"。
从那一刻起，整个技术保障部三十七个人，没有一个人出现在机房。
只有我一个人坐在那里，看着屏幕上的攻击流量一秒一秒地往上涨。
但这也不是最让我咽不下去的。
最让我咽不下去的，是那七十二个小时里，我在防火墙日志里看到的东西。
攻击的第二十六个小时，我在分析流量来源的时候发现了一组异常请求。
混在DDoS的洪水流量里面，like是一条暗河。
目标不是对外服务的业务服务器，是内部的财务数据库。
请求的发起地址，经过三层跳板，最终指向的源IP，在公司的VPN分配记录里能查到。
分配给谁的，我当时没顾上细查，因为外面的攻击还在持续，我得先堵住口子。
但那条记录，我存下来了。
躺在病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