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回答，是觉得没有必要。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法国梧桐，叶子被九月的阳光晒得发蔫，一动不动地挂在枝头。
周建国显然对我的沉默很不满意。他拿起试卷，从***走下来，皮鞋敲在瓷砖地面上，一步一声，节奏缓慢，像法官在宣判前踱步。
他走到我桌前，停下来。
整张试卷被摊开，拍在我的课桌上，风把旁边赵衡的草稿纸吹翻了一页。
"我再问你一次，"他低下头，声音不大，但教室足够安静，每个字都传得清清楚楚，"这张试卷，是你自己写的？"
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里没有疑问，只有笃定。
他不是在求证。他已经下了结论。他只是需要一个观众来看他宣判。
"是。"我说。
一个字，掷地有声。
他直起腰，拿起桌上的试卷，退后两步。
然后他笑了。
那种笑我很熟悉。不是开心，不是讽刺，是一个*****的人在展示权力时的笑。教室就是他的法庭，50个学生就是他的陪审团，我就是被他按在被告席上的犯人。
"就你这种差生，"他的声音拔高了，"也能考720？"
他把试卷举起来，两只手分别攥住两端。
我看到他指关节绷紧，青筋从手背浮起来。
"不是作弊是什么！"
撕啦。
纸张从中间裂开的声音，像有人在我耳边折断了一根骨头。
他没有停。把撕成两半的试卷叠在一起，再撕。四片。再撕。八片。再撕。
最后那些碎纸片从他手里松开，纷纷扬扬地落下来。
有一片落在我的桌面上。我看到上面有我写的几行字，是数学大题的解题过程，墨水是蓝色的，是我爸留给我的那支钢笔写的。
教室里没有人说话。
50个人，没有一个人开口。
坐在我旁边的赵衡攥紧了拳头，嘴唇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前排几个女生把头低了下去。陈思远坐在第一排，他是**，也是这次考了698分的全班"原来的"第一名，他偏过头看了我一眼，又转了回去。
没有人替我说一句话。
我低下头，看着桌面上那片碎纸。
我爸曾经跟我说过一句话。那时候他还在青州大学数学系当教授，系里评职称，他被人举报论文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