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宗门跑腿二十年，踩我车的人跪了

。"他说。
不是问句。陈述句。
他身后一个银穗弟子凑上来："林师兄，这是杂役跑腿的，给人送货的。"
被叫林师兄的人皱眉。"杂役的车怎么上落云桥？这桥是内门弟子走的。"
我说："这桥内外门都能走，我走了二十年了。"
不是顶嘴。是事实。我语气很平。干这行最重要的就是语气平。
"二十年？"他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一个杂役在宗门待二十年？"
他转头跟身后的人笑了一声。
那几个人跟着笑。
我没动。手还扶着车把。
"让开。"他收起笑，下巴抬起来。
"我已经靠边了。"我说，"你侧身就能过去。"
他没动。
他看着我的眼睛，清清楚楚地说："我说让开。连车一起推下去。"
桥下面是三丈深的落云涧。
我的车上有给赵前辈的春茶，给外门器具房的修缮工具，给东峰陈师姐的两坛伤药，还有中间那只青瓷瓶。
陆小凡还在等。
"这位师兄，"我说，"车上的货是给各位前辈的。耽搁了交货，不好交代。你侧身走过去就行，不耽误你的事。"
他看了我三秒。
然后抬脚踹在车帮上。
木板车翻了。
不是翻到桥下，是翻在桥面上。东西从车上滑出来，散了一地。茶叶罐子骨碌碌滚出去，伤药坛子碎了一个，褐色的药膏糊在青石板上。修缮工具叮叮当当砸得桥面直响。
我扑过去，不是扑车。
我扑的是那只青瓷瓶。
指尖碰到瓶壁的时候，他的脚踩了上来。
靴底碾着瓷瓶，在我手指前面三寸的地方，咔嚓一声脆响。
青瓷碎成了七八片。
**丹滚出来，沾了地上的灰土和药膏，表面的丹衣裂了。
丹衣一裂，药性三个时辰内就会散干净。
我去过丹阁。我知道苏师姐炼这粒丹用了多少心血。我也知道里面那株药引，整个青云宗的药田只剩一株，下一茬要三个月才能长成。
三个月。
陆小凡等不了三个月。
我蹲在地上，把碎瓷片一片一片捡起来。指尖被瓷片划了一道口子，血珠渗出来，滴在青石板上。
他的靴子还在我面前。
他说："下次看见内门弟子，记得滚远点。"
他走了。那几个银穗弟子跟在后面，最后一个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