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全车重喷以保证色差一致。"
他掏出计算器。
**里安静下来了。甚至连那两个拍视频的年轻人都停止了窃窃私语。
**的手指在计算器上按了足足两分钟。
每按一串数字，他就对照一下手机上的配件报价系统。
那两分钟里，只有计算器按键的咔哒声和**翻页的声音。
按到最后一项的时候，**的手指在等号键上顿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点了点头。
他按下了等号。
计算器的小屏幕上跳出一个数字。
**把计算器翻了个面，面朝那个女人。
523,000。
五十二万三千元。
女人的眼睛瞪到了一个我以为人类面部肌肉不可能达到的弧度。她的嘴张开了，但没有声音从里面出来。像电视被按了静音。
三秒钟之后，声音回来了。
"五十多万？你疯了？！你这破车怎么可能要五十多万！"
**把计算器收回去，语气跟念说明书一样："这辆车是迈**S680，厂商指导价289.88万。这位先生的车加了选装件，落地超过三百二十万。正品配件从德国斯图加特工厂调货，海运周期六到八周，空运可以缩短到两周，但空运费用会额外增加四万左右。以上报价是基于标准维修流程和原厂配件的最低估算。如果拆检后发现车架或底盘有暗伤，费用还会上浮。"
女人的膝盖弯了一下。
她身后的花坛边沿刚好够她撑住。
"不可能，不可能的。"她连说了两遍，声音从尖锐变成了沙哑，"修个车五十多万，你们是不是串通好了讹我？"
周志刚翻开笔录本："保险公司的定损流程是标准化的，有物价局备案的配件价格数据库。如果你对金额有异议，可以申请第三方机构重新评估。"
"那我就申请！"
"可以，"**点头，"第三方评估费用大概八千到一万二，由申请方先行垫付。如果评估结果与我们的偏差在10%以内，这笔费用不予退还。"
女人的嘴巴又闭上了。
男孩从妈妈背后探出头来，手里的钢管终于丢了。钢管落在地上，弹了两下，发出清脆的金属声。那声音在安静的**里被放大了好几倍。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那截钢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