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随你。”他说完就走了，步子很快，校服下摆被风吹起来。

鹿溪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心跳有点快。

她好像被邀请去了一个秘密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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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三章 · 薄荷海

第二天下午四点，鹿溪准时出现在音乐楼琴房。

她自己也不确定为什么要来。可能是因为榕城太大了，她还没有找到除了家、教室、食堂以外的**个落脚点。也可能是因为那架旧钢琴的声音，让她觉得这里很安全。

还有一种可能——她不太想承认——是因为那个不说话也不会尴尬的人。

沈屿已经在里面了。

看到她，他没什么表情，只是往旁边挪了挪，腾出窗台的位置。

鹿溪坐下来，从书包里拿出两杯奶茶。

“……我买多了。”她把其中一杯推过去。

沈屿看了一眼，没接。

“薄荷味的。”她说，“不加冰。”

他顿了一下，伸手接过去。咬住吸管，喝了一口，眉心微微皱了皱。

“太甜了。”

但他把那杯奶茶喝完了。一滴不剩。

鹿溪偷偷笑了。

接下来的日子，下午四点成了他们心照不宣的约定。

她不问，他也不说。她到的时候，他通常已经在。她坐在窗台上写作业，他坐在钢琴前写谱。

有时候他会弹一整段曲子，然后停下来看她一眼。那个眼神的意思是“你觉得怎么样？”——经过几次之后，鹿溪已经学会解读他那些微妙的沉默。

她第一次主动评价时很紧张：“前面那段……像夏天的风，后面突然变凉了，有种难过。”

沈屿盯着她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在谱子上写了一行字。鹿溪没看清，但后来隐约看到那行字是——“转调处情绪变化明显，保留。”

她的心跳了一下。

她说的每一个字，他都认真听了。

那天，沈屿弹了一首完整的曲子。不是碎片，不是草稿，而是一首有了骨骼、有了血肉的曲子。

旋律从第一个音开始，就把鹿溪钉在了原地。

它不像夏天，更像**——春天刚走，暑气还没上来，空气里有栀子花的味道。带着一点点咸，一点点凉，像站在海边的傍晚。

鹿溪闭着眼睛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