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睛里全是光。
他说："妍妍。"
不是我的名字。
"从十八岁到现在，我让你等了八年。"
"这辈子，我只为你活。"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钻戒。
第三排有个女人站起来了。
长头发，白裙子，跑上台的时候裙摆带着风。
江妍。
她捂着嘴，眼泪流了一脸。
韩铭把戒指给她戴上，站起来抱住她。
全场起立。
掌声、尖叫声、口哨声。
有人喊"在一起"。
有人喊"好浪漫"。
我坐在第十二排。
周围的人全站起来了，挡住了我的视线。
但大屏幕上的画面很清楚。
韩铭低头亲了一下江妍的额头。
字幕打出来：韩铭 & 江妍，一生只爱一人。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今早的消息还挂在屏幕上："加班，别等。"
左边的大姐拍着手，扭头跟我说："小姑娘，你怎么不鼓掌啊？多感人呐！"
我笑了笑，把手抬起来。
啪、啪、啪。
掌声很响。
台上的韩铭搂着江妍的腰，两个人面对观众鞠躬。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
第一排，第二排，第三排——
没有扫到第十二排。
散场的时候，人群往外涌。
我站在走道边上，等人流散了才走。
剧场门口摆了个花台，上面写着"铭妍之约"。
工作人员在发喜糖。
有个小姑娘递到我面前："姐姐，吃喜糖。"
我接了一颗，说了声谢谢。
走到停车场，我坐进车里。
把糖放在副驾驶上，一直没拆。
然后我拿出手机，翻到一个号码。
财务总监，老宋。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穆总？这么晚了，怎么——"
"老宋。"
"在的，穆总您说。"
"法人穆思棠，申请冻结韩铭名下全部股权。"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穆总，这个……韩总那边知道吗？"
"不需要他知道。章程第十七条，法人有权在未经股东本人同意的情况下，对涉及公司利益的股权变动作出紧急处置。"
又是两秒沉默。
"好的，穆总。我现在就走流程。"
"即刻生效。"
"明白。"
我挂了电话。
坐在车里安静了很久。
副驾驶上那颗喜糖，我拿起来，摇下车窗，扔了出去。
2
回到家已经十一点了。
房子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