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挤过地下室，替他改方案，帮他买第一套西装。
他说：「林栀，等我有钱了，先带你去看最贵的音乐剧。」
后来他有钱了。
我提起音乐剧，他说我不懂过日子。
宋念念从国外回来，他请她吃人均八百的餐厅，说她刚回国，需要接风。
我质问过。
齐衍把筷子一放。
「她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你能不能别那么脏？」
那天我道了歉。
现在想想，我不是脏。
我是太清醒，被他按着头装糊涂。
我到苏城时，已经凌晨一点。
闺蜜周漫在出站口等我，穿着睡衣外面套了件大衣。
她看见我，只问了一句：「想好了？」
我点头。
她接过我的包，骂得很轻。
「齐衍那种人，配不**和孩子。」
我没哭。
眼泪在大剧院门口已经流干了。
可第二天上午，齐衍的朋友圈更新了。
照片里，他和宋念念坐在音乐剧前排。
宋念念捧着花，齐衍侧头看她。
配文：多年后，还好你在。
共同好友下面炸了。
有人评论：「嫂子呢？」
齐衍回：「她不喜欢这种场合。」
宋念念回了一个捂嘴笑的表情。
「嫂子比较会过日子啦，不像我，就爱这些没用的浪漫。」
我盯着那句话，胃里翻得厉害。
周漫夺过手机。
「别看，脏眼睛。」
可下一秒，齐衍的电话打到周漫手机上。
他知道我在她这里。
周漫开了免提。
齐衍的声音压着火。
「让林栀接电话。」
我没出声。
他冷笑：「她挺能耐啊，怀着我的孩子跑去你那儿。周漫，你别教坏她。」
周漫直接回：「她不是孩子，她是人。」
齐衍顿了顿。
「林栀，我知道你在听。你现在回来，我可以当没发生过。票的事我解释过了，念念心情不好，我陪她散散心。」
我开口：「结婚纪念日，她心情不好，你陪她？」
他不耐烦：「你怎么总抓这些小事不放？」
「六百块的票是小事，一千八的前排也是小事。那什么是大事？」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
随即传来宋念念的声音，软得发黏。
「阿衍，别吵了，嫂子怀孕情绪大，你让让她嘛。」
齐衍立刻放低声音：「你别管，她就是被惯坏了。」
我笑了。
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