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大事，岂是你们说离就离的！"
裴锦书冷笑："老夫人，律法明文，夫妻不谐可和离。我与谢衍之不谐一年有余，够不够？"
谢老夫人的佛珠转得更快了。
"锦书，你是将门之后，怎的如此不知礼数——"
"礼数？"裴锦书打断她，"老夫人，您孙子把我的嫁妆拿去讨好别的女人，您跟我谈礼数？"
老夫人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这时候，后门传来脚步声。
谢衍舟来了。
他穿着一身鸦青色的长袍，眉目冷淡，周身的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站在厅堂门口，目光扫过桌上的和离书，又扫过我。
停了一息。
"闹什么？"他问。
声音很平，平到听不出任何情绪。
"大公子来得正好，"我抬起头，直直地看着他，"我要和离。"
他看着我。
那双眼睛深得见不到底，我以为他会说些什么——哪怕是一句"你再想想"。
"随你。"
两个字。
轻飘飘的。
就这么扔了出来。
我的手在袖子里攥紧了。
好。
好一个"随你"。
意料之中，情理之中。
沈昭宁在他心里的分量，连两个字的挽留都不值。
"……衍舟！"谢老夫人急了，"你——"
"祖母，"他淡淡开口，"强扭的瓜不甜。"
这话说得多轻巧。
好一个强扭的瓜。
他一年没碰过这个瓜，现在倒嫌瓜不甜了。
我笑了一下，觉得胸口那个堵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松动了。
不是因为释然。
是因为死心。
彻彻底底地死心。
这时候谢衍之也来了。
比起他大哥的冷漠，谢衍之的反应要大得多。
他看见和离书的瞬间，整个人僵在原地。
"锦书——"
"看清楚了。"裴锦书把和离书拎起来，展平，一字一顿念给他听，"夫妻缘尽，两不相欠，各自婚嫁，互不相干。"
"你疯了！"
"对，我疯了。"裴锦书把和离书拍在他胸口，"你不签字，我去衙门告你。抢夺妻子嫁妆，够你吃一壶的。"
谢衍之的脸白了。
"锦书，珊瑚的事我可以解释——"
"不用。"
"苏婉清她只是暂住——"
"不听。"
"你冷静一点！"
裴锦书笑出了声。
那个笑容带着股子狠劲，我太熟悉了。
她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