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天晚上，苏婉端着一碗银耳莲子羹推开了门。
三年了，她第一次给我端汤。
我坐在桌前，看着碗里乳白色的汤液。
汤面上漂着几颗枸杞。
我闻到了银耳的甜香。
还有另一种味道。
很淡。
普通人根本察觉不了。
但我是半步大宗师。
五感敏锐到能听清一里外蚂蚁爬行的声音。
那是醉仙散。
无色无味，服下后四肢绵软，内力全失，持续七日。
是江湖中最阴毒的**之一。
我看着苏婉。
她站在桌边，垂着眼，睫毛微颤。
「夫君，最近辛苦了，我炖了汤给你补补身子。」
她声音柔得像三月的风。
三年来，她从没用过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我端起碗，喝了一口。
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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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
我注意到了。
半个时辰后，我躺在床上，四肢发麻，眼前开始模糊。
门被推开了。
苏婉走进来，身后跟着苏正阳和陆锋。
还有六个青云剑宗的长老。
苏婉蹲在我面前，伸手在我怀里摸索。
她翻出了那本《天玄剑经》。
我抓住她的手腕。
「你……在找什么？」
我声音沙哑，像是垂死之人。
苏婉看着我，眼神从柔软变成了冰冷。
那个转变只用了一瞬间。
像翻书一样快。
「夫君别怪我。」
她把我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
「要怪，就怪你怀璧其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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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正阳接过剑经，翻了几页，双手颤抖。
「没错……这就是传说中的《天玄剑经》！上古剑仙亲笔手书！」
他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陆锋站在旁边，眼睛死死盯着那本书。
喉结上下滚动。
「师父，灵山论剑还有十五天，如果弟子能参悟此经……」
苏正阳把剑经递给他：「锋儿，这本剑经就是你的了。苦练半月，灵山论剑前十，指日可待！」
陆锋双手接过，像捧着稀世珍宝。
他看了我一眼。
嘴角弯了弯。
「多谢秦师兄慷慨相赠。」
我躺在地上，浑身绵软。
药效在扩散，但我的意识清醒得很。
因为那碗汤，我只喝了一口。
剩下的，趁他们推门进来的瞬间，我倒在了袖子里。
醉仙散的药量不足以让我真正失去内力。
我只是在演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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