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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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姜九歌说了一句话——
「妖王说，给你一枚渡劫令。」
渡劫令。
我为了这三个字，等了一千年。
大典上，我站在最远的角落。
身上穿着补了不知道多少次的青色长裙。
周围全是锦衣华服的妖族，我夹在中间，像一粒落进珠宝盒里的沙。
褚渊坐在高台上。
黑色的王袍，金色的冠。
他看起来和从前没什么不同。
还是那副谁都不放在眼里的样子。
「宣——沈蘅。」
我愣了一下。
然后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有嘲笑的。
有鄙夷的。
有好奇的。
我走上前。
一步，两步，三步。
每走一步，裙摆下的尾巴尖都在发抖。
走到台前站定。
褚渊低头看我。
那个眼神——
和从前一模一样。
像看一块石头。
「听说你想要渡劫令？」
「是。」我的声音很稳。
或者说，我努力让它很稳。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渡劫令。
金色的。
比普通的渡劫令亮十倍。
我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
他松手了。
渡劫令落在我掌心。
温热的。
我的手指收拢，指尖在颤。
一千年——
「碎。」
他说了一个字。
我手里的渡劫令裂开了。
像那年的酒杯一样。
金色的碎末从指缝里漏下去。
洒了一地。
满殿哄笑。
姜九歌笑得弯了腰。
魏长卿捋着胡须点头：「妖王英明。蛇族之物，不过如此。」
褚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嘴角没有弧度。
「沈蘅，一千年了，你还没明白一件事。」
他的声音不大，但整个大殿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是蛇。」
「你永远都是蛇。」
「蛇就该趴在地上。」
我站在碎末里。
脑子里嗡嗡的。
一千年的画面像走马灯一样转。
三百年的灵草园。
被截走的天劫。
被封的灵泉。
被收走的残方。
趴在昆仑山上淋了三天雨的那条蛇。
碎了满地的鳞片。
祝灵塞进我怀里的那颗碎丹药。
我垂着眼。
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碎了。
不是内核。
是我最后一点忍耐。
我转身走出大殿。
没有人拦我。
也没有人在意。
走到殿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姜九歌的声音——
「走了？真没意思，我还以为她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