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这句话说得轻飘飘的，我自己听着都觉得可笑。
沈鸢啊沈鸢，你可真能装。
就在这时，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裴灼灼站在门口，满脸通红，一双眼睛烧着火。
她手里攥着什么东西——一张写满了字的宣纸，被她捏得皱巴巴的。
「裴氏？」谢老太爷放下筷子皱眉，「成何体统！」
裴灼灼没理他。
她大步走进来，把那张纸「啪」地摔在谢琅面前。
「谢琅，你给我看看！这是什么！」
谢琅脸色变了。
我眼尖，瞥见那纸上的字迹——是谢琅的。
一首情诗，写给温璃的。
「灼灼，你听我解释……」
「解释？」裴灼灼笑了，那笑里没有半分温度，「你写给温璃的情诗，藏在我枕头底下，你让我解释什么？解释你有多恶心？」
谢琅站起来，伸手要拉她。
裴灼灼一把甩开。
她转头看我，眼眶红了。
「阿鸢。」
她叫我。
「我受够了。」
我看着她，看着她颤抖的嘴唇，看着她死死攥着那张纸的手指关节泛白。
三年了。
她忍了三年，我也忍了三年。
够了。
我站起来。
椅子向后拖出一声刺耳的声响，满桌人都看向我。
「灼灼，」我说，「你想做什么？」
裴灼灼深吸一口气，声音掷地有声——
「老娘要和离！」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谢老太爷的茶盏「啪」地碎在地上。
谢琅整个人僵住了。
苏若吟嘴角翘了一下，又飞快地压下去。
而谢衍——
他看着我，眼神终于有了波动。
我拍了一下掌。
「离。」
我说。
「你离，我也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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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那天晚上，谢府炸了锅。
谢老太爷把我和裴灼灼叫到正厅，拍着桌子骂了半个时辰。
什么「不守妇道」，什么「有辱门风」，什么「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我站着，一声不吭。
裴灼灼也站着，抱着胳膊，翻了个白眼。
谢衍站在角落，背靠着柱子，一言不发。
谢琅倒是急了，追过来拉裴灼灼的手：「灼灼，我知道错了，那首诗……」
「你闭嘴。」裴灼灼把手抽回来，指甲在他手背上剐出一道红印。
谢琅倒吸一口凉气，却不敢再伸手。
「谢老太爷，」我终于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