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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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场，第一幕，第一次。"

是个女人的声音，年轻，沙哑，带着一种疲惫的颤抖。录音带的质量不太好，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像是穿越了某种难以逾越的距离。

"她走进剧院，不知道自己即将死去。"

我的心脏猛地收紧。

"她听到有人在唱歌。那是我在唱歌。我唱了三十年，死后还在唱。"

我的第一反应是这是某种恶作剧。是谁在这里装神弄鬼？是谁在我之前来过这里，留下了这台录音机，然后——然后等着看下一个倒霉蛋的反应？这种恶作剧我在网上见过，某些探险博主专门去废弃建筑拍视频，故意弄些吓人的道具和录音来博取点击量。这一定就是那种东西。

我蹲下身去看那台录音机——机身上贴着一张泛黄的标签，用钢笔写着几个字："最后一盘。勿播。"字迹已经褪色了，但仍然清晰可辨。钢笔字，不是印刷体，是某个人的手写笔迹。标签的边缘卷曲着，上面落满了灰尘，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我应该站起来，应该转身离开。我对自己说，这只是一个恶作剧，只是一个无聊的人的恶趣味，我只是误入了一个废弃建筑，我应该回到街上，找个地方睡觉。

但我没有。

我按下了播放键。

录音带发出一阵沙沙的杂音，然后那个女声又响起来，这次更清晰了，仿佛就贴在我耳边，又仿佛是从我的颅骨内部传出：

"我叫周婉君。"

我的手指僵住了，悬在停止键上方，但我没有按下去。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有按下去。

"我是这座剧院的报幕员。1983年到1993年，我在这里工作了十年。1993年12月31日，我在**被人杀害。****被埋在舞台下面。"

我的大脑在尖叫——"这是假的，这不可能是真的，这就是一个恶作剧"——但我的身体像是被某种力量钉在原地，一动不动，冷汗从后背渗出来，浸湿了我的T恤。

"凶手是谁，我不能告诉你。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如果你正在读这段话，说明你也来到了这里。"

她停顿了一下。录音带发出轻微的杂音，像是某种**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