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生物合成路径，是我写的。你今天站在日内瓦峰会上讲的那篇关于新型免疫***的论文，第一作者应该是我。”
顾深舟的表情凝固了。
宋惊枝伸手拿起那份配型报告，慢慢撕成两半。她站起来，把碎纸扔在顾深舟脸上。纸片纷纷扬扬落下来，像一场白色的雪。
“所以，顾深舟，谁给你的胆子，拿我做的配型报告，来摘我自己的肾？”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顾深舟坐在沙发上，脸上还沾着一片碎纸屑。过了很久他才开口：“FK-506的合成路径……是你写的？”
“第三版，也是最核心的一版。你那个被业内称为‘天才之作’的环化反应，是我的方案。”
“不可能。那个方案是方砚——”
“方砚是你前年才招的助理。FK-506的三版合成路径是三年前完成的，那时候方砚还在读研。”宋惊枝冷笑了一声，“顾深舟，你是不是从来不看你手下那些论文的实际完成时间？”
顾深舟的脸色变了。
---
4 红色笔记本
三年前。正是顾深舟个人学术生涯最巅峰的时期。FK-506***衍生物的突破性合成路径，让他在国际药学界一举封神，陇川制药凭这项专利市值翻了四倍。
那段时间他因烧伤休养了两个月，很多实验数据远程处理。核心合成方案是“团队”传给他的。至于团队里具体是谁，他从来没有深究过。所有的成果最终都会署上他的名字——他是首席科学家，是实验室的天花板，没人会质疑他在一项突破性成果中的贡献比例。
他习惯了这种理所当然。
但此刻，他看着宋惊枝的眼睛，忽然意识到这个女人从头到尾都没有开一句玩笑。
“FK-506的环化反应，”宋惊枝一字一顿，“核心催化剂的选择方案、副反应抑制策略、三条分支路径的风险评估，全部是我一个人完成的。你实验室里的原始数据可以查，实验编号YF-036到YF-112，连续七十七组实验，操作员签名那一栏写的都是我的名字。”
“但你没有权限——”
“我当然没有权限进你的实验室。因为所有实验都是在爆炸之前的合作实验室完成的。”宋惊枝看着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