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微笑。
好的。这样就可以了。
我开始收拾工具，准备把冰柜推回去。就在这时，我听到了一个声音。
很轻，很低，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摩擦地板。
声音来自冰柜内部。
我的手停在半空中。
声音停了。
我盯着冰柜看了几秒，然后告诉自己：幻听。殡仪馆的冷藏室设备老旧，偶尔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是很正常的。而且，声音也可能来自其他地方，比如隔壁的房间，或者通风管道。
我伸手去推冰柜的盖子。
就在我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冰柜边缘的时候，我的手停住了。
因为我看到了她的手。
刚才明明放在身体两侧的手，现在——右手搭在冰柜的边缘上，手指微微弯曲，像是随时准备抓住什么东西。
我的呼吸停滞了。
我确定我没有看错。刚才整理的时候，她的手是放在身体两侧的。我非常确定。
我强迫自己直视她的脸。她的眼睛依然闭着，表情平静，就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一定是尸僵缓解导致的位移。一定是。
我伸出手，轻轻地把她的手放回原位。她的手指冰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柔软度，像是在握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我把她右手放回去，转身去收拾工具。
就在我弯腰的瞬间，余光看见她的左手也在动——慢慢地，从身体侧面移到了冰柜边缘。
我的手停在半空。
心跳声在耳边轰鸣。
我不敢回头。我不知道如果我回头会看到什么。我只是站在原地，盯着墙上的瓷砖，盯着自己的倒影在那上面模糊不清的轮廓。
身后的空气似乎变冷了。
我听到冰柜内部传来轻微的敲击声，像是有人在用指节敲打冰柜的盖子。一下，两下，三下。然后停了。
我依然没有回头。
我开始发抖。
三年了，我从来没有这样害怕过。我见过各种各样的遗体，有车祸后支离破碎的，有火灾后焦黑的，有巨人观后肿涨的，我从来没有害怕过。因为他们都是静止的，都是可以理解的，都是已经离开这个世界的人。
但这个不一样。
这个在动。
我终于转过身。
冰柜的盖子是关着的。她躺在里面，看起来和刚才一样安详。
但我看到了别的东西。
冰柜盖子的内侧，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