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鹅好了没？"
"快了。"
我低头回了灶房。
奶奶已经把鹅捞出来了，菜刀三下两下剁成块，堆在搪瓷大盆里。
鹅脖子被她单独挑出来，放在最上面。
"金龙！吃饭喽！"
我弟***从屋里蹿出来，手上还攥着一把弹弓。
九岁，整天不着家。全家人不说一个字。
我在家从早忙到晚，少干一样就挨打。
饭菜端上桌，我又被奶奶喊去拿碗筷，拿蒜头，拿辣椒酱。
等我端着碗蹲在桌脚边，盆里的鹅肉已经下去小半。
奶奶把鹅脖子夹到金龙碗里，又夹了两块大腿肉。
"乖孙！最补的给你！吃了长高高，以后出去给咱老陈家撑门面！"
金龙嘴里塞得鼓鼓的，含含糊糊地问："奶，这肉咋是黑的？"
"鹅脖子本来就黑！你吃你的！"
奶奶拍了他脑袋一下，笑得满脸褶子。
我爸给自己夹了一大碗，又往我妈碗里拨了两块。
"多吃。吃好了才有奶水，福娃还指着你呢。"
我妈抱着怀里五个月大的陈福娃，腾出一只手扒饭。
没人看我。
我蹲在桌腿边上，碗里是前天剩的酸豆角。
"别吃了！"
我爸嚼着肉，头都没抬。
"给我把酒拿来。再切点蒜。别磨蹭。"
我放下碗，进灶房找酒。
就剩小半瓶白酒了，我拎出来，又把蒜剥好切成片。
想了想，多拿了把铁勺。
"爸，给你。鹅汤泡饭肯定香。"
我爸抬眼瞅了我一下。
"你倒学会嘴馋了？鹅肉你想都别想，剩下的都是金龙的。让我看见你偷吃一口，信不信我拆了你的手。"
他筷子在搪瓷盆里拨了拨，夹了个鹅**丢进我碗里。
"拿着！这都是便宜你了。"
我捡起鹅**，扒了口饭，趁人不注意把它压到碗底。
吃不了。不敢吃。
那鹅是被蝮蛇**的。
**牙口进去，沿着血管走。脖子那一段最狠。
上辈子的教训够了。
"这个死丫头片子！"
奶奶突然拍了桌子。
"大强！你不在家不知道！下午这赔钱货非说这鹅是被毒蛇**的，不能吃！还想给倒了！亏了我发现得快，打了她一顿才老实！"
我爸啃肉的嘴顿了一下。
"妈，那蛇不是你说的水蛇吗，没毒？"
奶奶满不在乎地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