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可能达到的弧度，像是被人用绳子绑住硬拉上去的。那不是笑，那是撕裂。她的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但那些牙齿的间隙里，似乎有什么黑色的东西在蠕动。

照片的左下角有一串数字，是照片洗出来时自动打印的日期——2023年11月15日。

2023年11月15日。

那是上个月。

我手里的相机是外婆留下的，外婆在2019年就已经过世了。外婆生前虽然喜欢摄影，但她的身体在最后几年已经非常虚弱，几乎不下床。那台相机在阁楼里放了多少年，没有人知道。但可以确定的是，那台相机里的胶卷，绝对不可能是2023年拍的。

除非——

“姑娘，你还好吧？”老头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我看你的脸色很差，要不要喝杯水？”

我摆摆手，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大爷，这照片……你没弄错吧？这真的是从那台相机里洗出来的？”

“绝对没错。”老头指着桌上一个铁盘子，里面放着一条显影中的胶卷，“我亲手从你那个相机里拆出来的，就这一条，36张，能洗出影像的大概有十来张，其他的都花掉了。这几张是我觉得最清楚的。”

我深吸一口气，又问：“那这个女孩……您认识吗？”

老头凑近看了看那张照片，摇摇头：“不认识。看起来挺年轻的，二十来岁？不过这照片拍得很怪，光线很硬，像是故意用闪光灯直闪的。这种拍法，现在没什么人用了。”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最后我只是把照片收好，装进老头给我的牛皮纸袋里，向他道了谢，付了余款，然后几乎是逃一样地离开了那家照相馆。

回到家时，已经快十点了。母亲已经睡下了，客厅里只亮着一盏小灯。我坐在沙发上，把那几张照片从纸袋里抽出来，铺在茶几上，一遍一遍地看。

第一张模糊的照片，是在一个院子里拍的，能隐约看到有树有墙，但具体的什么都看不清。

第二张是那个房间的远景，比第三张拍得更远一些，能看到房间的全貌——一张老式的大床，一个木头椅子，墙上有一幅画，地上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