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片摊在桌上——五具**的复原照，加上第六只手的特写。
"认识吗？"陆铮问。
陈勇歪着头，一张一张看过去。看到前五张时，他点了点头。看到第六张——那只断口平整的手——他停住了。
"这只不认识。"他说。
"不认识？"
"我没切过这只。"陈勇抬起头，看着陆铮，眼睛里的愉悦更明显了，"太漂亮了。我切不了这么漂亮。"
陆铮的指节在桌下收紧。
"你是说，这只手不是你的？"
"不是我的。"陈勇往前探了探身，**哗啦响，"那五个女的，是我杀的。我认。碎尸也是我碎的。但这只——"他用下巴指了指照片，"这不是我处理的。"
"那是谁处理的？"
陈勇笑了。嘴角扯动那道疤，像一条蜈蚣在爬。
"你们说得对，那具**确实不是我处理的。"他说。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个秘密。
陆铮没动。等着。
陈勇又往前探了探身，近到能闻到他嘴里的烟味和某种甜腻的口臭。他的眼睛直视陆铮，眼神里浮现出一丝玩味。
"解剖她的人，"他说，"是顶尖外科医生，季云舟。"
"她的丈夫。"
审讯室的空调发出低沉的嗡鸣。陆铮盯着陈勇，看了五秒。
"季云舟。"陆铮重复这个名字。
"对。"陈勇靠回椅背，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市第一人民医院，心胸外科主任。拿过很多奖，上过电视，你们领导的心脏病说不定就是他看的。"
他笑出声，**随着笑声晃荡。
"你们去问他啊。"陈勇说，"问他，他妻子的右手为什么会在我的冰柜里。"
陆铮站起来，拿起桌上的照片。第六只手的特写在灯光下泛着惨白。
他转身走向门口，在推门之前，回头看了一眼陈勇。
陈勇正用那只没被铐住的手，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节奏轻快，像在哼一首儿歌。
"陆队。"陈勇说，"季医生很难对付的。他比我聪明多了。"
陆铮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老周在等。"怎么样？"
"查季云舟。"陆铮说。他把照片塞进老周手里，"市一院心胸外科主任。查他的出入境记录、银行流水、通话记录、最近三个月的全部行程。"
"你相信陈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