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坐在院子里，没动。

她看着满地狼藉。碎瓷片散了一地，那是大伯花八十万买的"宝贝"。

她笑了一下。

眼眶却红了。

"十六年了，"她轻声说，"你还是这么怕我查真相。"

她站起身，走到那堆旧箱子旁边，翻了起来。

爷爷的东西不多。几件旧衣服，几本泛黄的账本，还有一些零碎的物件。

她翻到箱底，摸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是一本日记。

封面上写着爷爷的名字，字迹歪歪扭扭。

她翻开，第一页就让她的手抖了一下。

"小念，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我已经不在了。有些事，我瞒了你十六年。**妈……她没有死。线索在云南，永康巷。"

苏念攥紧日记本，指节发白。

她深吸一口气，合上日记，塞进包里。

去云南。

三天后。

苏念坐在开往云南的绿皮火车上。

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脑子里全是小时候的事。

六岁那年，大伯指着她的鼻子骂："**是狐狸精，勾引野男人，该死！"

她不懂什么叫狐狸精，只知道大伯在骂妈妈。

她扑上去咬了大伯一口。

被爷爷拉回来，狠狠打了一顿。

那天晚上，妈妈抱着她，轻声说："念念别怕，妈妈在。妈妈一直在。"

她窝在妈妈怀里，闻着妈妈身上淡淡的皂角香，觉得那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

然后是那场火。

那天她发烧，迷迷糊糊睡着。是被爷爷从床上拽起来的。

爷爷拉着她往外跑，她回头喊妈妈。

没人应。

火光冲天，妈**身影被火吞没了。

她哭，她喊，她挣扎。

爷爷死死拽着她："小念！小念别回头！走！"

她被拖出火场，回头看的时候，整个院子都烧起来了。

后来爷爷告诉她，妈妈没了。

她不信。

十六年了，她一直不信。

苏念攥紧手里那张照片。

照片上是两个女人，抱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

一个是妈妈，笑得很温柔。

一个不认识，也笑得很温柔。

照片背面写着几个字：云南，永康巷。

"十六年了。"

她轻声说。

"这次，我一定要找到你。"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