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涌了出来。

"妈。"

她扑通一声跪在女人面前。

"我是小念。我长大了。"

女人愣了一下，然后突然尖叫起来，双手捂住耳朵。

"你不是！你不是！小念才六岁！她才六岁！你走开！你走开！"

她疯了一样往墙角缩，浑身发抖。

苏念不敢再靠近，只能跪在原地，泪流满面。

"妈，是我，是小念。你看看我，你看看我……"

女人摇头，不住地摇头。

"小念六岁……十六年了……十六年……"

她突然抬起头，眼神里全是恐惧。

"他们说你死了……他们都说你死了……可是我没有看到你的骨灰……我没有看到……"

"妈……"

"他们骗我……他们都在骗我……"

女人又开始呢喃，抱着膝盖，整个人缩成一团。

苏念跪在那里，看着妈妈疯癫的样子，心像被人狠狠攥住。

十六年。

她在这里被关了十六年。

苏念正要开口，突然听到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小霞，我给你送饭来了。"

一个男人的声音。

苏念脸色一变，迅速闪到门后。

她从门缝里看出去，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王小宝。

苏建国的儿子。

不对。

他来这里干什么？

王小宝推开院门，端着一个饭盒走进来。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做惯了这件事一样。

他径直走向那间小屋，推开门。

"小霞，吃饭了。"

女人抬起头，看到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小宝……"

苏念的心猛地一沉。

王小宝怎么会在这里？

苏建国是苏念的大伯。这是她从小被告知的。

所以王小宝管苏念的妈妈，应该叫"婶婶"。

可他叫的是"小霞"。

不是"婶婶"。

是"小霞"。

苏念的脸色变了又变。

走到门口，他突然停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院子中间那棵枯死的树上。

树上刻着一行字。

歪歪扭扭的，像是孩子用小刀刻上去的。

苏念。

王小宝盯着那两个字，脸色变了。

"谁来过？"

他猛地回头，看向屋里那个蓬头垢面的女人。

"小霞，谁来过？"

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