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嗓门陡然拔高，"你是不是不想出这个钱？苏清婉，你二叔白疼你了！当年供你读书的时候怎么不说钱多？"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赶紧转！再拖下去人没了你负得起责吗？"
电话挂断。
我攥着手机，心跳得能听见。
一面是二婶声泪俱下的催促。
一面是二叔冷静到反常的短信。
我再拨二叔电话，关机了。
想了五秒钟，我拿起车钥匙。
不转账。
先回去看看。

边开车边拨通了我**电话。
"妈，二叔出事了？"
"啥？"我妈愣了一下，"出什么事？"
"二婶打电话说二叔脑梗住院了，要二十万手术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不可能。"我**语气很肯定，"下午**还跟你二叔视频了，他在店里盘货，好好的。"
我方向盘握紧了几分。
"而且你二叔那个五金店，今年生意还行，加上前年老宅拆迁补了二十五万，他们家不缺这个钱。"我妈越说越觉得不对，"等等，拆迁款二十五万，当时你二婶还专门打电话显摆来着……"
我心里咯噔一声。
二十五万拆迁款。
如果钱还在，为什么拿不出二十万？
"妈，我在路上了。您跟我爸说一声，让他也赶过来。"
"行，你小心开车。"
挂了电话，凌晨的高速上只有路灯在闪。
我满脑子都是那条短信。
蓝布包。
老宅衣柜底下。
二叔到底在防什么？
三个小时后，凌晨三点，我到了县城。
没有去医院。
直接去了二叔住的小区。
远远就看见三楼的灯亮着。
我停好车，刚走到单元门口，就听见楼上传来声音。
是二婶。
"你倒是想想办法啊！那个马老三说了，明天中午之前不还钱，就让人来砸店！"
我脚步顿住了。
马老三？
还钱？
二叔的声音跟着传出来，沙哑，疲惫，但中气十足："桂花，你清醒一点行不行？你赌输了二十五万不够，还欠了外头二十万***，你让我怎么想办法？"
我手扶着楼梯栏杆，指节发白。
赌。
二婶在赌。
"所以我才让你别拦着，让清婉把钱打过来啊！"二婶的声音又尖又急，"她一个月好几万工资，二十万对她来说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