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疯了吧？放着京城不待去吃苦------------------------------------------，冬。，入目全是灰蓝色的海洋。，顺着寒风直往肺管子里钻，呛得人嗓子眼儿发紧。“呜——！”，震得站台上的积雪都跟着打颤。，手里死死攥着一张皱巴巴的下乡志愿表。，脑袋里却像是开了个巨大的蜂巢，嗡嗡作响。，就像是几十个大容量硬盘在强行合并。，他还在21世纪的军工试验室里，看着刚下线的第五代战机引擎。，他就成了这个身穿破棉袄、要去支援建设的知青。，嘴角露出一抹苦涩又疯狂的笑。“竟然，真的回来了。逐火，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红星轧钢厂报道啊！”，带着股子掩饰不住的得意。，一张长得挺周正，但眼神里透着股阴沉劲儿的脸撞进视线。
那是他堂哥，沈自强。
沈自强穿着一件崭新的中山装，上兜里还别着两支钢笔，整个人透着股“人上人”的派头。
“二叔费了天大的劲儿，才在轧钢厂给你求了个技术员的名额。”
“那可是铁饭碗！一个月工资加补贴能有三十来块！”
沈自强一边说着，一边斜眼瞄着沈逐火手里的表，语带讽刺。
“你该不会是脑子烧坏了，真想跟着那些人去山沟里修地球吧？”
沈逐火看着他，眼神异常平静。
这平静里，藏着一种看透历史的深邃。
红星轧钢厂的技术员？
那是挺好。
但在他的记忆里，接下来的几十年，是科技爆炸、是波澜壮阔的大国博弈。
如果留在京城，他也就是个在螺丝钉里打转的普通工匠。
可如果去了**县……
沈逐火的意识微微沉入脑海深处。
在那片虚无的黑暗中，一点幽蓝的光芒正在缓慢跳动。
那是他的底气，那是他穿越带回来的、足以颠覆时代的“科研空间”。
“我不去轧钢厂了。”
沈逐火开口，嗓音有些沙哑，但字句千钧。
沈自强的表情瞬间凝固，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
“你说什么？你疯了？”
“这种好事儿，别人求爷爷告奶奶都求不来，你居然说不去？”
周围几个拉着行李的知青也停下了脚步，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沈逐火。
“这哥们儿指定是病得不轻。”
“红星轧钢厂啊，那可是京城第一的大厂，顿顿能吃上细粮的地方。”
“我看他是被那些**喊热了血，等到了乡下吃不饱肚子，有他哭的时候。”
议论声此起彼伏，沈逐火却充耳不闻。
他走到负责登记的公社干事面前，手里的笔尖停在了“意向地点”那一栏。
“沈逐火同志，你考虑清楚了？轧钢厂的名额可是内部推荐的。”
干事推了推黑框眼镜，也觉得这小伙子有点暴殄天物。
沈逐火没说话，笔尖在纸上滑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秦岭，**县。”
这五个字写出来的瞬间，沈自强尖叫起来。
“**县？那是全省最穷的疙瘩地儿！”
“我听说那里连井水都是苦的，一年到头见不到一点荤腥！”
“沈逐火，你这是自寻死路，二叔要是知道了，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沈自强急得跳脚，心里其实快笑出了声。
只要沈逐火一走，那个轧钢厂的技术员名额，不就落到自己头上了吗？
沈逐火看穿了他的心思，呵呵一笑，反手将志愿表拍在桌面上。
“苦点好，苦地方才需要技术。”
“堂哥，京城这繁华地儿留给你，我去山沟里给祖国搓个惊喜。”
他说得轻描淡写，眼神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狂热。
**县穷？
没错。
但他记得很清楚，**县虽然地表荒凉，但那座大山深处，埋着稀缺的特种金属矿产。
那里，就是他在这个时代最完美的秘密实验室。
“行！你有种！”
沈自强咬着牙，一脸悲愤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可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去了。
“去了**县，你可千万别写信回来哭鼻子，没人能救得了你。”
沈逐火笑了笑，没接话，拎起那个装满旧书和换洗衣服的帆布包。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那列冒着浓烟的绿皮火车走去。
“呜——！”
汽笛再次长鸣，像是一声穿越时空的号角。
车厢里挤满了人，到处都是行李、汗臭味和压抑的哭声。
沈逐火好不容易挤到一个靠窗的位子坐下。
窗玻璃上糊着一层薄薄的霜，他伸手抹开一小块透明。
窗外，京城那标志性的红墙绿瓦正随着火车的震动，缓慢而坚定地向后退去。
沈逐火闭上眼，脑海中的蓝光终于彻底稳固。
系统加载完毕，众志成城科研空间已开启。
当前位置坐标确定：前往**县途中。
检测到宿主选择艰苦奋斗路线，初始科研积分奖励：100点。
沈逐火心中默念：“**县，我来了。”
火车轮轨撞击的喀嚓声，成了这一章最亢奋的伴奏。
沈自强站在站台上，挥着手，装模作样地喊着：
“逐火！保重啊！在那边实在待不下去就写信！”
旁边的路人摇摇头：“这当哥哥的真仁义，可惜那弟弟是个傻子。”
“谁说不是呢？放着京城的福不享，非要去深山老林里当野人。”
火车渐行渐远，带走了满地的喧嚣，也带走了一个时代的***。
就在沈逐火准备靠着椅背眯一会儿时，对面的座位坐下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姑娘，编着两条粗大的麻花辫，围着一条洗得发白的红围巾。
她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数学书，正看得入神，连车厢里的混乱都像跟她没关系。
沈逐火挑了挑眉，这姑**气质，跟这个嘈杂的车厢格格不入。
姑娘似乎察觉到了视线，抬起头，露出一张清冷而精致的脸。
她看了看沈逐火挂在包上的名牌，眉毛微微一皱。
“你也去**县？”
她的声音很好听，像是在深山里敲响的玉石。
沈逐火笑了：“怎么，那地方是你家的，别人不能去？”
姑娘收回视线，重新看向书本，语气不咸不淡。
“那倒不是，只是觉得你这身衣服和细皮嫩肉的手，不太像能在那活过第一关的样子。”
沈逐火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典型的京城大少爷的手。
“那你说说，第一关是什么？”
姑娘翻了一页书，头也不抬地吐出两个字：
“饥饿。”
沈逐火摸了摸肚子，感觉系统里那100点积分正在微微发烫。
“饥饿吗？也许到时候是你要求着分我口吃的。”
姑娘终于又抬起了头，眼神里带上了一丝掩饰不住的厌恶和傲气。
“你这人，除了吹牛，还会点别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