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热身------------------------------------------。，迎面又是一波丧尸。这次数量少一些，大概一百来只，但里面混了两只二级的。二级的体型比一级大一圈，身上长出灰色的骨刺，速度也快了不少。它们的皮肤不再是灰白色，而是一种暗沉的铁灰色，像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甲壳。。，动作行云流水。那只丧尸收不住力，撞上一辆废弃的轿车，车顶被砸出一个大坑。她顺势抓住它的手臂，借力一抡，将两百来斤的丧尸像沙包一样扔出去，砸进丧尸群里。骨头碎裂的声音噼里啪啦响成一片。。。路上经过一家被砸烂的超市，她翻了翻，找到几瓶矿泉水和一些干粮，装进背包里。得找张地图，她自言自语，北方大了去了。？她想不起来。但身体的记忆还在——她知道怎么看方向，怎么判断危险，怎么用最小的力气**最多的敌人。这些不是天生就会的，是练出来的。谁教的？不记得了。。天空永远灰蒙蒙的，据说是因为病毒改变了大气层中的某种微粒。阳光透不过来，但温度还在，闷热得像蒸笼。黑色战斗服不透气，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流，她没有脱。，两旁是锈迹斑斑的车辆残骸。有些车里还有白骨，安全带还系着，保持着死前最后的姿势。末世爆发时，很多人死在逃离的路上——在高速上堵车，被丧尸追上，车门打不开，活活困死在车里。林霜看了一眼，收回目光。她没感觉。不是冷血，是麻木。，她遇到了今天最大的一波丧尸。五百只起步，黑压压一片从高速路桥下的阴影里涌出来，像地面裂开了一道口子。而且里面有一只**的。，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骨甲，像一副天然的战斗装甲。头上有三根向后弯曲的骨角，角尖锋利得像锥子。它四肢着地，从桥洞下钻出来的时候，地面都在震动，细小的碎石从桥顶簌簌落下。。？她歪着头打量了一下，这玩意儿能打吗？变异体张开嘴，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那声音像是地底传来的闷雷，空气都在颤抖。腥臭的气浪扑面而来，带着腐烂的肉和浓烈的酸臭味。林霜皱了皱鼻子，嘴臭，差评。。它的速度比一级二级快得多，大概相当于一辆时速八十公里的车——在林霜眼里，慢。。站在原地，脚掌抓地，身体微微下沉。等变异体冲到面前，前爪拍下来的时候，她侧身半步，右拳从下往上一拳打在变异体的下巴上。
那声音不是砰也不是啪，是咔嚓——骨头断裂的声音。卡车大小的变异体头部猛地向上扬起，整个身体被打得后仰，前爪离地，露出柔软的腹部。骨甲碎裂的碎片四散飞溅，黑色的血液从伤口处喷涌而出。
林霜没有给它落地的机会。她跳起来，一脚踩在变异体的胸口，借力往上窜，左手抓住它头上的骨角，右手握拳对准头颅。三拳。第一拳碎骨甲，骨甲像蛋壳一样裂开。第二拳裂头骨，头骨碎了一个窟窿。第三拳贯穿，拳头没入了变异体的头颅，像是捅穿了一层纸。
黑色的血喷涌而出，溅了她一脸。变异体轰然倒塌，地上的尘土被砸得飞扬。
林霜从尸身上跳下来，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就这？她低头看着变异体的**，看着唬人，吃起来一般。她蹲下来，从变异体的身上抽回手臂，手上全是黑色的血和黏液，她用变异体的皮肤蹭了蹭，勉强擦干净一些。
站起来继续北上。走了没几步，她感觉到体内那股能量又涨了一截。这次的涨幅比杀一级二级时大得多，像是注入了一股滚烫的液体。变异体体内有种更纯粹的能量，也被她吸收了一部分。那股能量在她体内游走，与原有的能量融合，让她的力量又提升了一点。
有意思。林霜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流淌的力量，打得越多变得越强，那岂不是说——她笑了，我只要一直打，迟早天下无敌？
这个念头让她心情不错。她吹着不知道什么调子的口哨，踩着碎玻璃和碎石走远了。身后是五百多具丧尸的**和一头被爆头的**变异体，风吹过，空气里全是血腥味。她没有回头。
傍晚时分，她在一座废弃的天桥下休息。啃着压缩饼干，翻看着从超市找到的一张皱巴巴的市区地图。地图是末世前的，很多路已经不通了，但大致方向还能用。北边有一座城市，末世前是区域中心，现在不知道变成了什么样子。
她正看着地图，忽然听到身后有轻微的响动。是脚步声，很轻，不像丧尸。丧尸走路是拖着的，这个声音是抬着脚走的。
林霜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跟了我一天了，出来吧。”
沉默了几秒。然后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你知道我跟着你？”
林霜把地图折好塞进口袋，转过身。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站在十几步外，瘦高个，背着破旧的登山包，手里攥着一把砍刀。他的衣服很脏，脸上也有灰，但眼睛很亮。林霜认出他了——希望镇里那个老跟着她的年轻人，叫阿杰。
你从希望镇就开始跟了。林霜说，跟了一天，你不累吗？阿杰咽了口唾沫，林姐，我就是想跟着你。我不是坏人，我就是觉得跟着你比待在营地里强。
林霜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多大了？二十。有什么能力？阿杰犹豫了一下，我视力比一般人好，能看很远。末世前就这样，末世后更明显了，大概能看清一公里外的人脸。
强化视力。林霜点了点头，有用。但我不要你。
为什么？阿杰急了，我能干活，能跑腿，能帮你望风，我不会拖你后腿的。
林霜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走到阿杰面前。她比他矮半个头，但阿杰觉得她像一座山。你知道跟着我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会死。不是可能，是一定。我走的路不是给人走的，丧尸、变异体、还有比丧尸更可怕的人，你应付不了。
我不怕死。阿杰说，声音很坚定。
林霜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三秒。你怕。你只是觉得跟着我死比窝在营地里死有意义。阿杰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林霜转身走了，丢下一句话：跟得上就跟，跟不上就滚。
阿杰愣了半秒，然后拔腿追了上去。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阿杰忽然停下脚步。林姐，前面有东西。林霜也感觉到了，地面的震动不太对。不是丧尸潮，丧尸潮的震动是杂乱无章的，这个震动有节奏。
阿杰眯起眼睛往远处看，瞳孔微微放大。是个人……不，不是人。比**，站着像人，但身上有骨刺。二级？不确定，它站着一动不动，好像在等什么。
林霜把手**口袋里，继续往前走。管它几级，挡路就打。阿杰赶紧跟上，手紧紧握着砍刀。他现在有点后悔跟来了，但后悔也来不及了。
前方的公路中央，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暮色中浮现出来。
它站着，像人一样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