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金，全班第一。
我高兴得不知道说什么好，跟工地上的工友讲了一遍，大家都说恭喜。
老周说：“志远，你闺女这么争气，你算是熬出头了。”
我笑着说：“是啊。”
可我心里知道，我这辈子就是个操心的命。
晓晓走了，我反而更惦记她了。
怕她冷，怕她饿，怕她在外面受委屈。
每个月给她打两千块生活费，她总说够了够了，让我别打了。
我知道她在替我省，每次还是按时打过去。
这丫头，从小就懂事，懂事得让人心疼。
一月份，晓晓说期末复习很忙，可能不能每天打电话了。
我说没事，你好好复习，考完再打。
那几天，我每天看北京的天气，听说那边降温了，又给她寄了条围巾和一双手套。
晓晓收到后给我发了张照片，围着围巾，戴着口罩，只露出两只眼睛，笑得很开心。
“爸，你对我真好。”
我看着照片，心里暖和和的。
期末考完，晓晓打电话说全A，没有挂科。
我说那寒假回来爸给你做好吃的。
她说爸，我买了二十五号的票，下午两点到。
我赶紧记下来，开始盘算她回来做什么菜。
红烧排骨必须有，糖醋鱼要有，可乐鸡翅，蒜苗炒**，番茄炒蛋，酸辣土豆丝——她爱吃的那些，我全做。
二十五号那天，我一大早就起来了，先去菜市场把菜买齐，回来把家里收拾干净，把晓晓的房间打扫得一尘不染。
下午一点半就去了火车站，在出站口等着。
两点整，火车进站，人陆陆续续涌出来。
我踮起脚往里找，找了好一会儿，终于看见了晓晓。
她穿着我寄的那件棉衣，围着那条围巾，拖着行李箱走出来。
才几个月没见，好像又长高了一点，也瘦了些。
我赶紧挥手：“晓晓！这边！”
晓晓看见我，脸一下子就亮了，拖着箱子小跑过来，扑进我怀里。
“爸！我想死你了！”
我抱着她，拍着她的背。
“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她笑着说：“吃了吃了，就是太忙了。”
我接过行李箱，拉着她往外走。
晓晓挽着我的胳膊，一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说学校的事，说同学的事，说老师的事，说北京的冬天比这边冷多了。
我听着，笑着，心里满满当当的。
回到家，晓晓一进门就愣住了。
客厅里，我拉了一条**，上面写着：热烈欢迎许晓晓同学寒假归来！
墙上挂满了气球，红的黄的蓝的绿的，五颜六色。
这些气球，我上午买回来，自己吹了将近一个小时。
晓晓看着那条**和那些气球，眼泪当场就掉下来了。
“爸……你也太夸张了……”
我笑着说：“夸张什么，我闺女回来了，当然要热闹一下。”
晓晓扑过来抱住我，哭得稀里哗啦。
“爸，你真好，你是全世界最好的爸爸。”
我拍着她的背，没说话。
其实从我看见她那一眼起，心里那个空落落的地方，就一下子被填满了。
这孩子，就是我的命。
寒假里，晓晓每天抢着干活。
洗衣服，做饭，打扫卫生，什么都不***手。
我说你放假了就好好歇着，这些事爸来。
她不肯：“爸，你平时那么累，放假了该让我来。”
我拗不过她，只好由着她。
有天晚上，她突然说想去给妈上坟。
我说行，明天陪你去。
第二天早上，我骑着摩托车带晓晓去墓地。
冬天的早晨冷得很，晓晓坐在后面，两手抱着我的腰，把头靠在我背上。
“爸，你冷不冷？”
“不冷，你抱紧点。”
到了墓地，晓晓把带来的橘子和点心摆在墓碑前，烧了一沓纸。
她跪下来，磕了三个头。
“妈，我来看你了。****挺好的，学习也好，你别担心。”
“你在那边要好好的，别省着，不够花给我托梦，我烧给你。”
我看着墓碑上林秀华的照片，在心里默默说：秀华，你看见了吗？晓晓考上北京了，她很争气，你可以安心了。
从墓地回来，我们又去了趟老家，看爷爷奶奶。
老两口高兴得不得了，杀鸡炖了一大锅，忙活了整整一天。
晓晓帮奶奶择菜、烧火、端盘子，像小时候一样。
爷爷把我拉到院子里，两个人坐着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