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您是做什么工作的？”
“你回去跟孙院长说我的名字就行。他会知道的。”
小周带着困惑离开了。
方志刚走之前回头看了我一眼，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沈大军还站在角落，像一根多余的柱子。
“老三……你到底在外面干什么？怎么跟说话口气这么——”
“你不需要知道我干什么。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我看着他。
“从今天起，**事，我来管。”
“那当然好——”
“但是。”
我打断他。
“之前你们做的事，我会一笔一笔算。”
沈大军的脸白了一个色号。
他想说什么，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二姐沈小红的电话。
他接起来，开了免提——大概是想让我听见。
“大哥你说的是真的？老三回来了？他不是在**修桥吗？”
修桥。
这就是我在家里的人设。
三年前我跟家里说去**做工程，从那以后他们就默认我是个在外面扛水泥的。
没人问过我的具体工作。
没人关心过。
“二姐，你今天几点能到？”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我说了明天——”
“今天。”
“沈默你什么语气？你当你是谁？”
沈小红的声音拔高了，隔着手机外放都刺耳。
“妈被护工打了七次。你今天不来，以后也不用来了。”
“打了？打了你报警就行了，非得把我们都叫过去干什么？我这边忙着呢——”
“忙什么？忙着打麻将还是忙着做美容？”
电话那头噎住了。
“今天下午三点。医院。”
我挂了电话。
沈大军缩在角落，不敢吭声。
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停车场。
一辆黑色的车刚刚驶入，车牌号我认识。
陆远到了。
比我预想的快。
电话响了。
“我在楼下，要上去吗？”
“先别上来。帮我查一件事。三院住院部护工管理的历史投诉记录，越详细越好。”
“已经在查了。初步结果——沈总，这不是个例。过去两年，这家医院住院部至少有十一起护工投诉。全部内部压下来了。”
“十一起。”
“最严重的一起，一个八十三岁的老人被护工**两个月后死亡。家属告了，医院和解了，赔了二十万。”
“和解协议谁签的？”
“法务部。就是刚才去找你的那个法务部。”
我捏了捏手机。
“证据链完整吗？”
“给我两个小时。”
“一个小时。三点之前我要所有东西。”
“明白。”
我挂了电话。
身后传来我**声音。
“小默。”
我回头。
“你跟他们别闹太僵。你大哥这人心不坏，就是懒，怕事。你二姐脾气差，但也不是不管我——”
“妈。”
我走过去，蹲在床边。
“你不用替他们说话。”
“我不是替他们说话。”她摇了摇头，“我是怕你得罪人太多——”
“妈。”
我握住她的手。
“让人欺负你的人，才是得罪了我。”
她的嘴唇又抖起来。
这次她没忍住。
她伸手摸了摸我的脸。
“你瘦了。”
这三个字让我差点没撑住。
午饭时间。
我让陆远从外面送了两份餐上来，一份清淡的给我妈，一份我自己吃。
沈大军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走了。
走之前大概给不少人打了电话，因为我陆续接到了好几个陌生号码的来电。
第一个是大嫂李翠花。
“老三啊，听你大哥说你回来了？**事呢，我们也心疼，但你知道你大哥最近手头紧——”
“大嫂，我只问一个问题。妈住院两个月，你来看过几次？”
“我……这不是忙嘛，孩子要上补习班——”
“零次。”
电话挂了。
第二个是沈小红的老公，我**赵鹏飞。
“老三，你姐在开车了，正从省城赶过来。你别急，有话咱们见面说——”
“**，你管好你的事就行。”
“我就是说句话——你姐这个人吧，刀子嘴豆腐心——”
“她要是豆腐心，妈不会躺在这。”
第三个电话，让我意外。
只有一句话。
“沈默？我是孙岩。三院院长。三点我到。”
声音很客气。
甚至可以说，有点紧张。
我放下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下午一点四十。
我妈吃了半碗粥，精神好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