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子人身上扫过。
从地上那些脏兮兮的袋子，到孩子鞋底带进来的泥印子，到王秀兰额头上的汗。
然后我说。
"都进来了？别堵在门口。"
王秀兰立刻扯着嗓子招呼。
"快进来快进来！别杵着！当自己家！"
人群往客厅里涌。
然后，所有人都停住了。
偌大的客厅，除了一张沙发、一张茶几、一台电视，什么都没有。
没有地毯，没有装饰，连个花瓶都看不见。
空旷得像个样板间。
不，比样板间还空。
"这……怎么回事？"
王秀兰第一个叫出来。
"家具呢？那套大沙发呢？电视柜呢？餐桌呢？"
她猛地转过来，瞪着我。
"苏念！你把家里搞成这样？怎么住人？"
我没回答。
走回沙发边，坐下。
"坐。"
我指了指沙发。
没有人动。
因为一张三人沙发，坐不下十四个人。
陈小玲抱着孩子，脸色越来越差。
"嫂子，你让我们住哪儿？房间呢？床呢？"
"你们要住这儿？"
"不然呢？"她提高了音量，"十四口人，大老远从乡下赶过来，不住这儿住哪儿？"
"酒店。"
一个字一个字，说得清清楚楚。
王秀兰的嗓门瞬间拔高了三度。
"酒店？住酒店不花钱啊！这么多人得开几间房！一晚上好几百！你存的什么心！"
"来之前没订酒店？"
"订什么酒店！自家有大别墅，住什么酒店！"
"自家？"
我重复了这两个字。
"对！自家！"
王秀兰拍了一下大腿，理直气壮。
"这房子是我儿子的，就是我们陈家的家！回自己家还得花钱住外头？哪有这个理！"
我笑了一下。
转头看向陈远。
"你没跟**说？"
陈远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说什么说！有什么好说的！"
他梗着脖子。
"这房子是咱结婚以后住的，夫妻共同财产，我妈来住几天有什么问题？"
我不紧不慢地站起来。
走到茶几旁。
把那个牛皮纸文件袋拿起来。

我拆开文件袋之前，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林可。
我的同事，也算半个朋友。
"稍等。"
我对着屋里的人说了一句，转身走到阳台上接了电话。
"苏念！你赶紧看看公司群！"
林可的声音急得发抖。
"怎么了？"
"陈远在朋友圈发了一条长文，说你离婚后霸占夫妻共同财产，不让他回自己的房子。好多同事都看到了，截图发到群里了！"
我靠在阳台栏杆上。
"发了什么？"
"原话我给你念，苏念把我赶出家门，一千多万的别墅她一个人霸占，连我妈来看看都不让进门。我一个大男人被逼到无家可归，这种女人，你们自己评理。"
"配图呢？"
"配了两张，一张是你们小区门口的照片，一张是**蹲在路边哭的照片。"
我听完，没说话。
"苏念，这条朋友圈已经好几十个人点赞了，评论区全在骂你，说你心狠。"
"知道了。"
"你就知道了？你不赶紧出来澄清？"
"不急。"
"还不急？王主管已经截图发给张总了，说影响公司形象，要找你谈话！"
"让他找。"
"苏念！"
"林可，帮我个忙。"
"什么？"
"把他那条朋友圈截图存下来。"
"存下来干嘛？"
"留着有用。"
我挂了电话，站在阳台上看了几秒楼下的草坪。
然后转身回了客厅。
屋里的人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王秀兰站在客厅中间，双手叉腰。陈远靠在墙边，两手抱在胸前。陈小玲把孩子交给赵刚，正抱着膀子打量房间。
"接完电话了？"陈远的语气阴阳怪气的，"谁啊？新男朋友？"
"你的朋友圈，我看到了。"
他脸色变了一下，很快又绷住了。
"我说的都是事实。"
"事实？"
我拿起茶几上的文件袋。
"正好，***都在。事实是什么，咱们一条一条掰清楚。"
王秀兰一把挤到前面。
"掰什么掰！这房子是我儿子的，天经地义！"
我没理她。
从文件袋里抽出第一份文件，装订好的，****，最后一页盖着红章。
翻到末页，放在茶几上。
"这是房产证的复印件。"
"产权人：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