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京来的，来大理五年了。他不参加赵总的讲座，不参加太极晨练，每天就在阳台上养花，偶尔下楼遛弯。
别人都说他怪，不合群。
他开了门，看见我。
“周老师？找我有事？”
“张大爷，我想问您点事。”
“进来说。”
他的客厅很简单，一张藤椅，一台老式收音机，茶几上摆着一盆兰花。
“张大爷，您来五年了，赵总那个人，您怎么看？”
张大爷拿起茶壶，慢慢倒了一杯茶递给我。
“你终于来问了。”
我一愣。
“什么叫终于？”
“你搬来的那天，我在阳台上看见刘桂兰去敲你的门。我就知道，早晚有这么一天。”
“您知道刘桂兰跟赵总的关系？”
张大爷放下茶壶。
“刘桂兰是赵总的人。***也是。”
我的后背一阵发凉。
“他们在这个小区待了三年了，做的就是一件事——物色新来的退休老人，跟你套近乎，拉你去听讲座，劝你投钱。”
“那利息呢？每个月都到账——”
“拆东墙补西墙。新人的钱拿来付老人的利息。你知道这叫什么？”
我知道。
“庞氏骗局。”
张大爷点了点头。
“去年有个福建来的阿姨，投了十五万。现在人都联系不上了，听说回老家报了案，到现在没结果。”
“十五万？”
“她把老家房子卖了以后才来的大理。”
我握着茶杯的手在发抖。
“张大爷，您为什么不提醒我们？”
他看了我一眼。
“提醒过。三年前提醒过第一批人。你知道他们怎么说的？”
我摇头。
“他们说我嫉妒，说我脑子糊涂了，说我见不得别人好。”
他又倒了一杯茶。
“从那以后我就不说了。说了没人信，还惹一身骚。你是第一个主动来问我的。”
我在张大爷家坐了一个多小时。
他告诉我，赵总这个团伙至少有五个人。刘桂兰和***负责在小区里发展“客户”。另外还有两个人分别在别的小区做同样的事。
“你想想，你来大理第一天，刘桂兰就来敲门了。你觉得这是热情？”
我闭上了眼睛。
不是热情。
是盯上了。
候鸟式养老最大的坑，不是钱不够。
是你离开了老家，离开了熟悉的环境和人际关系，到了一个全新的地方。你孤独，你需要朋友，你需要归属感。
这份需要，就是他们下手的切口。
他们给你温暖，给你陪伴，给你“家”的感觉。
然后，一点一点掏空你。
从张大爷家出来，已经天黑了。
我站在楼道里，听见对面刘桂兰家传出来的笑声。
她在打电话，嗓门很大。
“……对，新来了一个山东的，刚退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