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合租两年，室友沈清雅从不做饭。一日三餐，全是我张罗的。她吃完拿起手机就走，连句谢谢都没说过。我以为她不过是个被惯坏了的大小姐，直到搬家那天，她父亲推开了门。"骆先生，这两年，委屈你了。"他递过来一个牛皮纸信封。我打开，里面是这套公寓的过户协议，受让人写着我的名字。沈清雅站在旁边，头一回红了眼眶："你以为这两年，你只是在做饭？"
......
第一章
"合租最后一顿饭，我来做。"
我把菜板搁在灶台上，拉开冰箱门，里面还剩半棵大白菜和两个鸡蛋。
"等一下。"
沈清雅的声音从客厅传过来，语气跟平常不一样。
我扭头，她站在过道口，换了一身黑色正装。
手里攥着一个牛皮纸信封，脸色很不对。
"怎么了？东西还没收完？"
"不是。"她顿了一下，"我爸一会儿过来，他要跟你谈件事。"
"跟我？"
"嗯。"
"谈什么？"
她没有回答，偏过头去，嗓音微微发紧："你等他来了就知道了。"
"你说清楚——"
"说了你也不信。"
她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门带上了。
我拿着大白菜站在厨房中间，脑子里一团乱。
两年了，沈清雅的父亲只来过这里一次。上一回他出现在这间公寓，是搬家前两天的深夜，我在客厅听到了她在房间里跟他争吵。
"他不知道真相！这样不公平！"
"这是家里决定的事。"
"他马上就要走了！爸！"
当时我没听懂。
现在她说他又要来了。
把时间往回拨两年。
2023年，上海。
我刚从一所还算过得去的大学毕业，入职了一家中型互联网公司，做程序开发，月薪一万出头。扣完该扣的，到手不足九千。
租房的事愁得我每天下了班就刷手机，看着那些动辄五六千的两居室，只能关掉页面。
"骆一！"中介老李突然打来电话，兴奋得像是中了奖，"有个好房源，包你满意。两室一厅，家具家电全新，高档小区，地铁口走路六分钟，月租两千三。"
"老李，你****我还能忍，别拿我寻开心。这个地段两千三？打了骨折都不止。"
"千真万确！不过嘛……有个条件。"
他压低声音，好像怕被人听见。
"房东说得跟他闺女合租。他闺女性格特殊，之前来的租客，最长的只待了两个半月。"
"什么叫性格特殊？"
"具体我也说不好。反正不太好相处。你这人脾气好，指不定能撑住。你来看看？浪费不了你半小时。"
我犹豫了不到三秒。
月租两千三，省下来的钱能寄一半回家。
"行，发地址。"
当天下午我跟着老李到了浦东一个叫清和苑的小区。
电梯直上二十楼，门一打开，客厅宽敞得不像话。落地窗外面是半个浦东的天际线，沙发是深灰色的布艺款，茶几上连一粒灰都没有。
"这……真的两千三？"
"真金白银。"
一个冷淡的女声从门口传来。
我转身。
她大概二十五六岁，穿一件白色衬衫，头发扎成低马尾，五官很好看，但脸上没什么表情。
"沈小姐。"老李弯了弯腰，"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骆一，人品很好，工作稳定——"
"你先出去等着。"她打断了老李，然后看向我。
视线从上扫到下，像在检验一件不确定要不要买的商品。
"三条规矩。"她开口了，嗓音平得像一条直线，"不带人**，不在公共区留东西，不问我的私事。做得到就签合同。"
"可以。"我说，"都可以。"
她看了我一眼，转身往自己那间房走。
走到一半，停了一下。
"你叫什么？"
"骆一。"
"骆一。"她重复了一遍我的名字，没有再说话，门就关了。
老李凑过来，小声说："怎么样？人是冷了点，但房子没得挑吧？"
我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点了头。
"签。"
第二章
搬进来头一个月，我几乎见不着沈清雅。
她每天早上七点不到就出门，晚上有时候十一二点才回来。冰箱里她的区域永远整整齐齐，就放着两盒低脂酸奶和一瓶矿泉水。
我做饭的时候她不在，她回来的时候我在房间里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