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电流声沙沙作响，紧接着，是她那一如既往平静、却透着一股莫名笃定的声音：“别硬扛，有我！”
我愣住了。
有我？
她一个还在勤工俭学的大学生，能有什么办法？
这两亿，我爸妈把房子卖了都凑不齐零头。
我苦笑一声，把手机揣回兜里，推门走出厕所。
走廊尽头，张总监正搂着王子凡的肩膀，两人看着我，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想通了？”张总监冷笑，“想通了就滚回去直播！”
我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口袋里的手机。
屏幕再次亮起，是一条短信提示。
不是黎若若的微信，而是银行发来的余额变动提醒。
我下意识地扫了一眼。
那一串零，多得像是一串乱码。
我揉了揉眼睛，以为是刚才哭花了眼。再看，那串数字依然清晰地印在视网膜上。
余额：200,000,000.00
备注：同桌。
我猛地抬头，心脏狂跳如雷。
这……是什么？

两亿！
我盯着手机屏幕，那串零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天灵盖上。
备注只有两个字：同桌。
黎若若？那个连买辅导书都要货比三家、中午只舍得吃食堂三块钱素菜的女生？
“樊亦安！手机没收！马上开播！”张总监的吼声像破锣一样在走廊炸响，打断了我不切实际的幻想。
我迅速锁屏，把手机塞回兜里，指尖触碰到那冰冷的金属外壳，心脏却烫得惊人。
不管这钱是哪来的，哪怕是系统*UG，或者是她中了彩票……这笔钱，在这个瞬间，成了我唯一的底气。
我深吸一口气，推门走进直播间。
灯光刺眼，镜头正对着那张铺着粉色丝绒布的桌子。
王子凡已经坐在那了，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无辜受气包”妆容，看到我进来，眼睛瞬间亮了，像是看到了猎物的狐狸。
“亦安，你终于来了。”他声音甜腻，伸手就要来拉我的袖子，“快坐我旁边。”
我侧身，避开。
他的手僵在半空，直播间几百万在线观众看得清清楚楚。
“开始吧。”我冷冷地坐下，离他足足隔了两个人的距离。
张总监在镜头外疯狂给我使眼色，口型比划着：贴过去！贴过去！
我视若无睹。
直播正式开始。
弹幕瞬间刷屏：
啊啊啊！凡凡好可爱！
这就是官方CP吗？磕到了磕到了！
前面的别瞎磕，樊亦安脸好臭，看着就烦。
樊亦安滚出！别欺负我们要强的凡凡！
王子凡显然有备而来。
他故意把身体往我这边倾斜，手里拿着一个草莓味的棒棒糖，剥开糖纸，递到我嘴边，对着镜头**一笑：“亦安，吃糖，很甜的。”
按照台本，我应该**糖，然后深情地看着他。
我看着他递过来的糖，又看了看他那张写满野心的脸。
“我不吃甜的。”我声音冷淡，甚至没有转头看他一眼，而是直勾勾地盯着镜头，眼神空洞得像是在看一具**。
王子凡的笑容僵在脸上，手举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直播间瞬间安静了一秒，随即弹幕爆炸：
**？樊亦安是不是有病？
凡凡手都酸了吧……心疼！
这什么态度？给脸不要脸是吧？
张总监在镜头外急得跳脚，恨不得冲进来掐死我。
王子凡咬了咬唇，眼眶瞬间红了，他放下糖，小心翼翼地凑近，试图把手搭在我的手背上：“亦安，你是不是还在生刚才练习室的气？对不起嘛，是我太想和你亲近了……”
他一边说，一边用指尖轻轻蹭我的虎口。
那种黏腻的触感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猛地抽回手，动作大得带翻了桌上的麦克风架。
“砰！”
巨响在直播间回荡。
“樊亦安！”王子凡惊呼一声，眼泪说来就来，捂着胸口一副被吓坏的样子，“我只是想牵你的手……”
我看着他那副拙劣的演技，突然觉得可笑。
这就是他们想要的流量？靠审丑，靠恶心观众？
我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对着镜头，字字清晰：
“王先生，请自重。”
“我们只是同事关系，没有任何私交。这种过家家的戏码，我不奉陪。”
全场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