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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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我把自己的脸面踩下去，至少能把我哥往上托一把。
陆行川看着我，神色一点点冷下来。
“许照现在还能出现在合同上，就已经是结果。”
我胸口那口气忽然断了。
比被骂资源咖难受。
比从他房间出来被镜头拍到还难受。
他这句话说得太轻了。
轻到像在提醒我，别不知足。
我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骂什么。
长廊的灯光落在他肩头，冷得没有温度。
我把手机收回来。
“所以我还得谢谢你？”
他看着我没动。
我点点头。
“行。”
我转身就走。
助理想捡地上的包，我先一步弯腰拎起来，包角磕在墙上，里面口红滚出来，掉在地毯边。
陆行川忽然开口：“许棠。”
我没回头。
他说：“别去找你哥原来的经纪团队。”
我停了一秒。
又继续往前走。
“你少管我。”
电梯门合上前，我看见陆行川还站在门口。
他身后的灯很亮。
他的脸一半在光里，一半落在暗处。
像一座看不清出口的局。
我到停车场时，钱姐已经等在车边。
她看见我，脸色比手机里还难看。
“你真去找他了？”
我拉开车门。
“怎么，怕他不要我这条狗了？”
钱姐一把按住车门。
“许棠，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冲？这个圈子就是这样，忍一忍，等风头过去——”
我抬眼看她。
“我哥等了三年。”
她卡住。
我坐进车里，把高跟鞋踢掉。
脚踝磨破了，皮肉黏在鞋边，扯下来时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钱姐坐上驾驶座，回头看了一眼。
“你脖子。”
我翻下遮阳板。
镜子里，锁骨往上一点，遮瑕蹭掉了半片。
那不是吻痕。
是在房间门口，陆行川把我从媒体镜头前扯进去时，我撞到了门框。
可照片拍出去，不会有人在乎这个。
他们只会说，许棠从陆行川房里出来，脖子上带着痕迹。
多精彩。
多便宜。
我用指腹蹭了一下，没蹭掉。
钱姐把车开出去。
“许照现在在住处，你最好别刺激他。”
我靠在后座，闭了闭眼。
“是他被撤档，还是我被撤档？”
钱姐没再说话。
我到我哥住处时，已经快凌晨两点。
门没锁。
客厅灯开着，行李箱摊在地上。
我哥许照蹲在箱子前，把几件洗旧的T恤往里面塞。
他穿着很普通的黑色卫衣，头发没打理，眼下有青色。
一点也不像刚在平台海报上被挪到边角的男演员。
更不像粉丝嘴里那个“终于要翻身”的许照。
听见开门声，他没抬头。
“回来了？”
我站在门口，手指还搭在门把上。
“你要去哪儿？”
他把一叠剧本放进行李箱夹层。
“小南山影视基地。”
我皱眉：“那个网剧？”
“嗯。”
“你疯了？”我几步走过去，拽起那本剧本，“这班底连正式备案都没稳，男主去年塌过，导演拍过三部烂片，你去给他们抬轿？”
许照终于抬头。
他的视线先落在我脸上，又慢慢落到我脖子。
空气忽然静下来。
我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
这个动作做完，我就后悔了。
许照眼神沉得厉害。
“许棠。”
他声音很哑。
“你到底拿自己换了什么？”
我看着他。
刚才在陆行川门口没掉下来的那点东西，忽然堵到喉咙里。
我攥着剧本，手背发紧。
“换你还在合同上。”
许照的脸色一下白了。
我把剧本扔回箱子里，转身进厨房，拉开冰箱拿了瓶水。
水是冰的。
灌下去时，喉咙像被刀刮。
我听见客厅里，许照把行李箱拉链慢慢合上。
那声音很轻。
却像一条线，把我这三次低头，全部缝成了一个笑话。
2
许照没有再问。
他拉着行李箱往门口走，我一把按住箱杆。
“你现在去那个破剧组，是想证明什么？”
他看着我的手。
“证明我还能自己接戏。”
“接那种戏？”我笑了一下，“你是演员，不是垃圾回收站。”
许照脸色沉下来。
“许棠。”
“别叫我。”我压着火，“你要是真不想翻身，我现在就去把所有人骂一遍。什么平台，什么资方，什么陆行川，我挨个骂。你清高，你别签合同啊。”
他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