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送外卖的男人堵在学校门口，把一张录取通知书拍在我胸口。
"林夏！你顶替了我的大学名额！毁了我一辈子！"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手机全举起来了。
室友、同学、老师，所有人都在骂我。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张通知书，没说话。
不是因为心虚。
而是这所大学，我从来就没进来上过一天课。
你们骂的那个"林夏"，根本不是我。
1
九月的阳光晒得人发晕。
我抱着一摞教材从图书馆出来，还没走到校门口，就被一个穿蓝色外卖服的男人拦住了。
他跑得满头汗，胸口剧烈起伏。
眼睛红了一圈，嘴唇抖个不停。
"林夏？"
我停下脚步。
"你是？"
"你不认识我了？"他嗓子哑了，"陈洋！河北安平县的陈洋！"
我摇头。
"我不认识你。"
他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我手里的书全掉在了地上。
"你不认识我？好，那你认识这个吗？"
他从外卖箱的夹层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抽出一张纸，拍在我胸口。
录取通知书。
江城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
名字写的是林夏。
照片上的脸，是他的。
周围已经围了十几个人。
有人举起手机开始拍。
陈洋的声音越来越大。
"三年前，我高考六百二十三分！全县第八！这个通知书是我的！"
"可是我没等到！等来的是一张补录到专科的通知！"
"后来我才知道，有人用我的分数，顶替我上了江城大学！"
"那个人就是你！林夏！"
人群开始嗡嗡响。
"天哪，顶替高考名额？这不是犯罪吗？"
"这种人居然读到大三了？"
"快报警啊！"
我弯腰去捡地上的书，没有回应。
陈洋一脚踢开我面前的书。
"你别装了！你心不心虚？啊？"
"三年！整整三年！我送了三年外卖！你知道三年里我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他的声音已经在发抖了。
"我爸为了供我上学，把家里唯一的房子卖了。等来的是什么？我连个本科都没上成！"
"我妈气得住了三次院！"
"我谈了四年的女朋友——"他噎住了，"她跟着你来了江城，她以为我没出息！"
有个女生在旁边小声说了一句。
"还把人家女朋友也抢走了？"
"太过分了吧……"
我蹲在地上，把书一本一本捡起来。
手指蹭到了柏油地面，磨掉了一层皮。
我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你说完了？"
陈洋瞪着我。
"你就这态度？"
"我说了，我不认识你。"
我转身要走。
陈洋冲上来，一把拽住我的书包带子。
"你今天别想走！"
保安终于赶过来了，把陈洋架住。
"先生，你不能在校门口闹事。"
"我没闹事！她是冒名顶替的！她偷了我的人生！"
保安把他往外推。
陈洋使劲挣扎，**掉在地上。
"林夏！你跑不了的！我一定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干了什么！"
他被推出了校门。
我转过身，看了一眼地上那张录取通知书。
没有捡。
我继续往校园里走。
身后的手机镜头一个没放下。
这所大学，我从来就没有进来上过一天课。
可这件事，暂时不能说。
2
视频当天晚上就上了热搜。
"女大学生疑似冒名顶替高考考生"，阅读量两百多万。
评论区全是骂声。
"查查查！这种人必须查！"
"冒名顶替就是犯罪！"
"可怜那个送外卖的小伙子……"
我关掉手机，坐在宿舍的床上。
门被推开了。
室友苏瑶进来，脸色不太对。
"林夏。"
"嗯。"
"网上的事……是真的吗？"
我没回答。
苏瑶把手机屏幕翻给我看。
"你看看这个视频，已经传疯了。好多人在找你的信息。"
另一个室友方圆从卫生间出来，手里攥着毛巾。
"你到底顶没顶替？你倒是给句话啊。"
"没有。"
方圆冷笑了一声。
"那你怎么解释？同名同姓？人家照片就贴在通知书上，长得和你完全不一样。"
"你怎么不去报警？怎么不去告他造谣？"
我没接话。
方圆把毛巾甩在桌上。
"你知道吗？现在全校都在传，住在我们寝室的就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