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江城大学的各个微信群和朋友圈。
陈昊并没有放过他。他拿过王浩手里那团湿漉漉的稿子，随手像扔垃圾一样扔在地上，然后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张小小的卡片。
“看好了，真正的**不需要背书。”陈昊只看了一眼卡片，就开始了即兴**。他的声音浑厚磁性，举手投足间全是自信，每一个眼神的互动都恰到好处。他讲段子，讲情怀，甚至还现场变了个小魔术。
“我的目标只有一个：让你们爽。”陈昊最后以此结尾，做了一个帅气的投篮手势。
掌声雷动，尖叫声震耳欲聋。
而王浩，就像一个被遗弃的小丑，孤零零地站在舞台的一角，看着陈昊享受着属于王者的荣耀。
那一刻，地上的那团**稿，仿佛变成了王浩破碎的自尊，被人踩在脚底下，碾进尘埃里。
“让你成长的，恰恰是让你害怕、疼痛的事情。”
这是王浩后来才明白的道理。
但此刻，他只觉得天塌了。
当晚，王浩躲在被窝里，不敢开灯。手机震个不停，那是班级群、老乡群里的消息。
“哎，你们看那个视频了吗？王浩被陈昊怼得哑口无言。”
“太尴尬了，我都不忍心看。”
“早就说了，王浩那种土包子怎么可能选上**，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陈昊那句‘怎么练也练不出来’太狠了，哈哈。”
王浩的手指颤抖着划过屏幕，每一条评论都像一根针，扎在他血淋淋的伤口上。他关掉手机，把头埋进枕头里，眼泪无声地流了出来。
他觉得委屈，觉得不公。他明明那么努力，明明准备了那么久，为什么会输得这么惨？为什么他连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都没有？
“别**，我们不可能什么都有。”
命运在这一刻，用一种极其残酷的方式，给他上了一课。他既没有陈昊那样的家世**，也没有那种天生的外向性格，更没有那种游刃有余的社交手段。他什么都没有，却妄想去摘那颗最亮的星。这不是励志，这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异想天开”。
他**了。他想要一步登天，想要一夜之间变成另一个人。
于是，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告诉他：你以为你是主角，其实在别人眼里，你不过是别人精彩人生里的一个笑料。
深夜两点，王浩饿醒了。他爬起来去阳台喝水。
月光冷冷地洒在阳台上，隔壁床的室友睡得正香，发出轻微的鼾声。
王浩看着远处漆黑的校园，突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
这时，他听到阳台的另一端有人说话。
是个大四的学长，正坐在栏杆上抽烟。那是他们寝的“传奇人物”李学长，据说大一大二也是个社恐，但现在是全校知名的创业大佬，刚拿了千万融资。
“还没睡？”李学长吐出一口烟圈，看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的王浩。
王浩没想到有人，吓了一跳，低声说：“睡不着。”
“因为今天的竞选？”
“嗯。”王浩低下了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李学长笑了笑，并没有嘲笑他，而是指着楼下一棵歪脖子柳树说：“看到那棵树了吗？大二那年台风，把它拦腰吹断了。当时大家都说它活不成了，园丁也准备把它挖走。结果呢？第二年春天，断口旁边长出了新枝，比以前更粗，更壮。”
李学长顿了顿，把烟头掐灭，扔进垃圾桶。
“小王，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不知道。”
“这叫‘杀不死你的，终将使你更强大’。”
李学长转过头，目光深邃地看着王浩，“让你成长的，恰恰是让你害怕、疼痛的事情。今天你在台上丢脸了，疼不疼？”
“疼。”王浩老实回答，感觉心还在滴血。
“疼就对了。不疼你怎么长记性？不疼你怎么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李学长站起身，拍了拍王浩的肩膀。这一次，没有嘲讽，只有力量。
“除了生死，一切都是擦伤。你今天死了吗？”
“没……”
“没死就结了。既然没死，那这点丢脸算个屁？过个十年，谁**还记得你王浩是谁？谁**还记得陈昊是谁？所谓的‘尊严’，在生死面前，一文不值。而在时间面前，更是微不足道。”
“除了生死，一切都是擦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