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顾怀璟脸色一沉。
沈知微却接得极稳：“那王爷找得很准。祠堂干净，最适合洗清脏东西。”
萧砚辞低头看她，眼底浮起一点笑，又压回不着调的模样：“有理。那我今日就当路过的见证。谁动这张纸，谁心虚。”
他话说得荒唐，却顶着王爷身份。赵氏不能当众赶他，顾怀璟更不能当着他的面硬抢文书。沈知微要的正是这一点。她没有赢，只是把本该立刻落下的手印，拖进了下一场。
祠堂外传来沉闷钟声。
萧砚辞抬手揉了揉耳侧，脸上的笑淡了一瞬。沈知微看见他周身浅金气色一晃，随即被一线黑气压回去。
这位闲王身上，也有阵。
未等她细看，萧砚辞怀里的牌位忽然发出一声轻响。
木背裂开细缝。
一角旧黄纸从裂缝里滑出，落在沈知微脚边。她弯腰拾起，只展开半寸，便看见纸上画着镇北侯府祖坟的走势。
而**图缺失的那一角，正好指向侯府后院那口早已封死的旧井。
退婚文书不是文书
旧井二字一露，赵氏的脸色先变了。

她手中茶盏磕在案沿，清响短促。沈知微只看了一眼，便把那角黄纸合回掌心。

父亲的牌位不会无缘无故裂开。前世她签下文书后，镇北侯府后院那口旧井曾连夜封死，直到她被送进观星台，都没人许她靠近半步。

“今日不能退婚。”沈知微按住**图，“牌位裂背，祖坟图出，文书又来得不明不白。若强行按印，便不是退婚，是压着沈家祖宗点头。”

顾怀璟目光从黄纸上移开，仍稳得住声气：“沈姑娘慎言。婚约归礼部存档，退婚文书只是两家体面收束。你拿一张旧图攀扯礼法，只会让人疑你病中失仪。”

萧砚辞抱着牌位，眼皮却忽然垂了一下。

祠堂外的钟声还未响，他先打了个呵欠。下一息，远钟沉沉撞来，他像被人抽走半截精神，额角抵在牌位边，又立刻惊醒：“我没睡，我是在替老人家听审。”

荒唐话一出口，顾怀璟的礼法气势断了一寸。

沈知微要的就是这一寸。

她伸手取过香炉旁压着的空白签纸，指腹沾了倒卷后的香灰，又蘸一点冷茶，轻轻擦过退婚文书背面。

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