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78年**。
七十八年。
林凡攥着手机，指节泛白，眼眶发红，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想起自己以前每个月省吃俭用，就为了多活几年；想起**骂他“穷酸货”的时候，他连嘴都不敢回；想起食堂打饭时，他永远挑最便宜的素菜；想起过年回家，亲戚问他工资多少，他支支吾吾说不出口……
而现在，他有了七十八年阳寿，有了系统，有了翻身的机会。
林凡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揣回兜里，拎起那个漆黑的外卖箱。
阴间的风还在他衣角上残留着冷意，阳间的热风又裹了上来，一冷一热交织在一起，像两个世界在他身上打了个照面。
他不知道的是，他刚转身离开，奈何桥边，孟婆端起那碗“无糖”的忘情汤，又喝了一口。
她咂了咂嘴，自言自语：“这小子……送个外卖差点把我心脏病吓出来。不过……还挺实诚。”
旁边的鬼差小声嘀咕：“孟婆大人，您没有心脏。”
“闭嘴。”
主管恶意羞辱，**至尊单救场
回到出租屋，林凡瘫在吱呀作响的小床上，一夜未眠。
天花板上的水渍像一张扭曲的地图，他盯着那块水渍，眼睛都没眨一下。
系统的苛刻规则、地府的诡异经历、孟婆的白发和她那句“下次再错绝不轻饶”的警告，还有那500块钱——全在他脑子里转，转得他太阳穴突突跳。
他想放弃。“抹杀”的警告像悬在头顶的刀，寒光闪闪。
他想坚持，又怕哪天出错，瞬间丢了性命。
直到天蒙蒙亮，窗外传来环卫工人扫地的“沙沙”声，他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闹钟响的时候，林凡觉得自己的脑子像被人灌了铅。
他爬起来，冷水洗了把脸，对着镜子里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了三秒钟，换上前一天没洗的衬衫，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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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不大，在城西一栋老写字楼的四层，电梯里的灯管坏了半年也没人修。
林凡刚走进办公区，**还没挨上椅子，就被**的秘书叫住了：
“林凡，张主管让你去他办公室。”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
他放下包，深吸一口气，走过去。
办公室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打电话的声音，嘻嘻哈哈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