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在身后缓缓合上。
头也没回。
裴时衍坐在车里，看着那扇合上的单元门，一动不动。
空调还开着，冷风吹在他脸上，皮肤上的温度一点一点往下降。
他的手还搭在方向盘上。
指关节发白。
他在那个位置坐了很久。
久到烟抽了三根。久到手机屏幕自动息屏了两次。久到路灯旁边的飞蛾撞了无数次玻璃罩，又弹开，再撞上去。
然后他发动车子，掉头，离开。
回家的路上，他开得很慢。
红灯停了四次，每一次他都规规矩矩等着，绿灯亮了才起步。
到家之后，他把车停进地库，在驾驶座上又坐了十分钟。
上楼。
开门。
客厅的灯没开，只有鞋柜上面的感应灯亮了一下，照见门口玄关处摆着的两双拖鞋——一双深灰，一双粉色。
粉色那双是宋念棠的，鞋面上印着一只**兔子，耳朵竖着，笑嘻嘻的。
裴时衍低头看了一眼那只兔子，弯腰，把两双拖鞋的位置调换了一下。
灰色的放到了外面，粉色的推到了里面。
然后他洗了个澡，**，关灯。
天花板上什么也没有。
他盯着那片黑暗，呼吸均匀，心跳平稳。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
微信朋友圈，宋念棠发了一条——
配图是一杯红酒，滤镜拉满，文案写着："微醺的夜，配不上一个人回家的路。"
定位：醉长安·精酿酒馆。
时间：00：23。
裴时衍看着那条朋友圈，嘴角动了一下。
他点了个赞。
然后把手机放在枕头边，闭上了眼。
没有失眠。
天亮了。
闹钟在六点半响起，裴时衍睁开眼，像每一个工作日的早晨一样，叠被子，刷牙，煮咖啡。
冰箱里还有昨天剩的半盒牛奶，他倒进杯子里，扔进微波炉。
嗡——嗡——嗡——
转盘转了两圈，叮的一声。
他把牛奶端出来，喝了一口。
温的。
下午一点十七分，门锁响了。
裴时衍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屏幕上是一份项目方案。他的眼睛看着屏幕，余光落在玄关的方向。
宋念棠换了一身衣服。
昨晚那条鹅**连衣裙不见了，换成一件白色T恤、牛仔短裤，头发散着，没扎。
她手里拎着一个纸袋，印着某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