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三年的对象，分了。分了以后**给你安排了十七次相亲，你一次都没成。**急疯了，怕你出家。”
“我妈她什么都跟您说啊？”
“**跟我是老相识。”
“什么老相识？”
周校长喝了口枸杞水。
“以后再说。你先把课上好，那帮孩子，不好对付。”
他走了。
留我一个人坐在灶房里，对着一碗糊面条发愣。
老相识？
我妈一个城里纺织厂的下岗职工，怎么会跟阿勒泰的一个小学校长是老相识？
我想了想，觉得不对劲。
但是饿盖住了好奇心。
我把糊面条吃完了。
下午没课，我去村子里转了一圈。
塔尔村总共四十来户人家，散在**边上，最近的镇子骑马要走三小时。
村口有个小卖部，卖烟、卖酒、卖罐头。
小卖部老板叫哈斯别克，六十多，***族，汉话说得磕磕巴巴的。
“你是新来的老师？”
“对。”
“好哇，好哇。之前那个老师跑了，就剩赵老师一个人。”
“跑了？为什么跑？”
哈斯别克摆摆手。
“条件太差了呗。年轻人待不住。来了七八个了，最长的干了三个月，最短的，下了车看了一眼，转身又上车走了。”
我想了想我自己站在校门口的心情，理解了。
“赵老师怎么待了六年？”
哈斯别克嘿嘿笑了。
“赵老师是本地人，嫁到镇上了，每天骑马过来。她待得住，但脾气大。你小心点。”
我买了两包方便面、一包榨菜，往回走。
路过村东头，看到一辆军绿色卡车停在路边。
两个穿军装的人在往下卸东西。
其中一个站在卡车顶上，往下递箱子。
他个子很高，肩膀很宽，帽檐压着看不清脸。
另一个人冲他喊：“沈队，这箱轻。”
他没吭声，低头递下一个箱子。
箱子侧面印着“救灾物资”。
我多看了两眼。
他忽然抬头看了过来。
我赶紧收回视线，加快脚步走了。
回到学校，赵敏正坐在办公室批作业。
“转悠去了？有那闲工夫不如去看看课本，明天要上到第三单元了。”
“我看了，二年级的生字表，三年级的应用题——”
“你看了也没用。这帮孩子底子差，课本内容太难了，我都是自己编的讲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