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等了五年的笑话。
"多大的问题？"他的声音很平，像水面上没有一丝涟漪。
宋妤抬起头看他，眼圈红了。
"资金链断了。银行在催贷。供应商在堵门。他……他已经三天没回家了。"
裴殊在心里把这几句话拆开，一个字一个字地咽下去，像嚼碎了玻璃渣往嗓子眼里吞，带着尖锐的、冰冷的**。
"你来找我，"他说，"是因为你觉得我能帮你们。"
"你现在——"
"我现在？"裴殊微微侧了一下头，"你觉得我现在怎么样？"
宋妤咬住了下唇。
她抬眼扫了一圈这间办公室——一百二十平，落地窗，实木桌，意大利进口的沙发，墙上挂着一幅据说值七位数的画。
再看裴殊。
定制的衬衫，袖口扣着暗纹的扣子，手腕上的表她不认识牌子，但表壳反***的那种光泽，她认识。
那是贵的光泽。
"裴殊，"宋妤的声音开始发抖，"我知道当年的事……是我对不起你。但是——"
"你对不起我？"
裴殊打断她。
声音还是平的。但室温已经降到了十六度。
他站起来。
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不近不远，两步的距离。刚好够让她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木质香水味，也刚好够让她看清他的眼睛底下没有任何温度。
他往下看着她，一字一字地说。
"我躺在零下十六度的雪地里，左腿的骨头从皮肤下面顶出来，肋骨断了三根，每呼吸一次胸腔就像被人拿搓衣板来回搓。"
"我喊你的名字。"
"你回头了。"
"你看了我一眼。"
宋妤的瞳孔在缩。
裴殊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平齐她的眼睛。
"然后你上了他的车。"
他的声音轻得不能再轻，像雪落在雪上面。
"你穿了我给你买的那条红围巾，踩着我送你的那双靴子，头也不回地跑了。"
"你问我对不对得起我？"
裴殊站直身体，退后一步。
"对不起啊，宋妤。"
他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是一种非常舒展的、甚至带着几分畅快的笑。像等了五年的一口气，终于从胸腔里呼出来了。
"暖气坏了，你见谅。"
他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的蓝光映在他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