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里淌下来，在下巴处汇成血珠，“啪嗒”滴在柜台上。
“啊——！！！”
男人终于爆发出尖叫，连滚爬爬扑向门口。可当铺那扇他刚才轻易推开的木门，此刻重若千斤。他拼命拉拽，门纹丝不动。
“别走呀...”
女人的声音变了。从温柔的哼唱，变成尖细的、带着笑意的耳语。那声音就贴在男人后颈，冰凉的气息喷在他皮肤上：
“你不是要卖了我吗？来，仔细看看...我值多少钱？”
男人僵硬地、一寸寸转过头。
女人的脸就贴在他眼前，鼻尖对鼻尖。他能看清她脸上每一道细纹，看清她空眼窝里蠕动的暗影。最恐怖的是，她在笑——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一口细密的、尖利的牙。
“我、我不卖了！我错了！我错了姑奶奶！”男人瘫倒在地，裤子湿了一片，腥臊气在冰冷的空气里弥漫开来。
“错？”女人歪了歪头，血泪滴在男人额头，“把我从房梁上撬下来的时候，怎么不说错？把我扔进二手市场的时候，怎么不说错？现在知道错了？”
她伸出右手——那只手苍白得不像活人，指甲乌黑，长而弯曲。五指缓缓收拢，虚握在男人脖颈前。
男人的脸瞬间涨成紫红色，眼珠外凸，舌头伸出。他双手在空中乱抓，***也碰不到。
陈砚在这时动了。
他从柜台下取出一只陶罐，揭开盖子。罐里是混杂的香灰——寺院的香、道观的香、祠堂的香，百年陈灰，沉淀着无数念力。
“当铺有当铺的规矩。”他抓了一把香灰，声音平静得可怕，“要谈价钱，坐下谈。要动手——”
香灰扬起。
不是撒，是“泼”。灰白色的烟尘在空中炸开，化作一道雾墙，隔在女人和男人之间。
“——得问我同不同意。”
香灰触碰到女人的虚影，发出“滋啦”的灼烧声。她尖叫着后退，身上冒起青烟。那些烟雾扭曲着，隐约能看到无数张脸——虔诚的、悔过的、祈求的脸——那是香灰里沉淀的愿力，对阴物是天生的克制。
“多管闲事！”女人厉啸，长发无风自动，袄裙猎猎作响。当铺里所有瓷器开始震颤，碗、碟、瓶、罐，叮当作响，频率越来越高，最终——
“砰！”
一只青花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