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后一个机会。”
“签，或者，滚出去，面对一个你无法想象的绝望世界。”
我看着她。
她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
我脑海里闪过母亲苍白的脸。
闪过房东催租的狰狞面孔。
闪过我在这座城市里，像狗一样活着的每一个瞬间。
尊严？
我早就没有了。
我颤抖着手，捡起地上的笔。
在乙方的位置上，一笔一划地写下了我的名字。
周杨。
像一个烙印。
一个项圈。
从今天起，我就是她的一条狗。
“很好。”
她满意地收起合同，锁进抽屉。
仿佛完成了一个期待已久的仪式。
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现在，你的第一个任务。”
她看着手表。
“我的狗，一只叫‘暴风’的**斯加，还没有吃午饭。”
“它在我的私人别墅。”
“地址在合同背面。”
“给你一个小时。”
“去把它喂了。”
“一个小时后，如果我接到管家的电话，说暴风还没吃上饭……”
她顿了顿，俯下身，在我耳边轻声说。
“我就把你喂了它。”
03 第一次任务
我冲出盛夏集团的大楼。
像一头发了疯的公牛。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一个小时。
我必须在一个小时内，完成这个该死的任务。
我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下午两点十三分。
再看一眼合同背面的地址。
云顶山庄。
那是本市最顶级的富人区。
在城市的另一端。
现在是下班高峰期。
打车过去，最快也要一个半小时。
一个小时？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徐念，她从一开始就没想让我完成。
她就是想看我失败。
想看我像条狗一样，在她面前摇尾乞怜。
****！
我在心里怒吼。
但我不敢停下脚步。
我冲向地铁站。
这是唯一的机会。
我用尽全身力气，在人潮中冲撞。
换来一片咒骂。
我不在乎。
我挤上那趟拥挤到快要爆炸的地铁。
汗水和各种混杂的气味，让我几欲作呕。
但我只能忍着。
地铁到站。
我冲出站台。
距离云顶山庄，还有五公里山路。
打车？
根本没有出租车会在这里等客。
我看着蜿蜒向上的盘山公路，绝望了。
怎么办？
放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