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音从听筒里炸开：“晓晓！你在哪？你赶紧回来！***她突发心脏病，医生说不行了！她一直在叫你的名字，想见你最后一面！”
车厢里瞬间安静。四十多双眼睛齐刷刷看向我。
上一世听到这番话，我眼泪夺眶而出，连滚带爬下了车。
那时我想的是包饺子给我吃的奶奶，织毛衣给我穿的奶奶，考第一名时把我夸上天的奶奶。
后来我才知道，她的“心脏病”是装的，她的“临终遗言”是排练过的，她的“想见我”是因为她的大金孙觉得自己考不过我，让她想办法拖我下水。
“晓晓？晓晓！你听见没有！”大伯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我看着窗外，考场的高楼已经能看见轮廓了：“大伯，既然奶奶突发心脏病，你应该先送她去医院。我又不是速效救心丸，见了我她的病能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同学们都大张着嘴巴，像是不认识我了一样。
“朱晓晓，你这是什么态度！”大伯声音沉下来。
“我说得很清楚了。”我转回头，声音平静得像在播报天气预报，“今天是高考，我不会回去的。如果奶奶真的**，你这个当儿子的不送医院，反而在这里给我打电话，那是不孝在先。”
大伯大概是被气狠了，甩手将电话挂断。
大巴车上炸了。
“朱晓晓你也太冷血了吧！”刘悦第一个跳起来，“那是你亲奶奶！她都快要死了想见你最后一面，你连这都不答应？”
“就是！平时看你文文静静的，怎么心这么狠？”
“奶奶白养你了，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明年还能再考，奶奶可就一个！”
最后这句话，和上辈子一模一样。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攥紧了拳头。
是啊，**明年还能再考。可上辈子我信了这句话，结果呢？没人告诉我，失去的那场**，要用命来还。
我看着周围一张张义愤填膺的脸，心里反倒越来越平静。
这些人不过是动动嘴皮子就觉得自己正义感爆棚，至于别人会被推进什么样的深渊，他们不在乎。
“把手机还给我。”我看向刘悦。
她被我的眼神盯得发怵，嘟囔了一句“谁稀罕”，正要递过来。
手机又响了，还是大伯。
刘悦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