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力匀。
这些手法，我爹活着的时候逼着我练了上千遍。
他说，你这辈子可能用不上，但万一用上了，就是救命的本事。
三针下去，老**的手指动了一下。
嘴角歪着的那半边脸慢慢松开了。
“嗯……”
她发出一声含混的**。
林秀莲扑上去。
“奶！您听见我了吗？”
老**的眼皮颤了颤，嘴唇动了几下。
我凑近去听。
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这……后生……留下……”
说完又昏过去了。
但呼吸平稳了，脸色也从灰白变成了淡红。
林建设双腿一软，一**坐在地上。
“活了，我妈活了。”
林秀莲跪在炕边，泪珠子啪啪掉。
她抬头看我，嘴唇颤着。
“谢谢你。”
“先别谢。还得熬副药，稳住了才算。你们家有没有黄芪当归？”
“有有有！我妈年年攒的药材，我去找！”
林秀莲跑出去了。
圆脸姑娘站在旁边，看我的眼神像看神仙。
“你真是赶车的？”
我把银簪擦干净放回去。
“赶车的就不能看病了？”
那一夜我没再睡。
守着老**，调了两回药，换了一遍针。
天蒙蒙亮的时候，老**彻底醒了。
她拉着我的手，枯瘦的手指攥得紧紧的。
“你叫什么来着？”
“陈守业。”
“守业。守业好。你爹给你起了个好名字。”
她的眼眶红了。
“你爹走了七年了吧？”
“七年。”
“七年前他走的时候，是不是还惦记着没还清的一笔债？”
我浑身一震。
“你怎么知道？”
老**松开我的手，闭上眼。
“因为那笔债……是欠我们林家的。”
屋里所有人都定住了。
林建设站在门口，手里端着的洗脸盆差点掉了。
林秀莲站在灶台边，回头看着我。
“什么债？”我问。
老**没回答。
她只说了一句。
“天亮了，你先回去。过了初五，再来。”
“为什么？”
“有些事情，得面对面讲清楚。”
我牵着骡子出了林家的院门。
雪停了，太阳从山尖上冒出来，把整条沟照得亮堂堂的。
林秀莲追出来，往我骡车上塞了一包东西。
“路上吃。锅盔和咸菜。”
“不用——”
“拿着。”
她的语气跟她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