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73岁的我妈铁了心要离婚，我爸竟一口答应。
拿到离婚证，我妈长舒一口气。
我爸也春风满面，甚至哼起了小曲。
他掏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语气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
“亲爱的，我自由了。你和儿子准备一下，我马上就到家。”
“儿子？”
我脑子嗡的一声，我爸什么时候……还有一个家？
01
我妈赵秀芳七十三岁。
铁了心要和我爸周国强离婚。
我爸竟然一口答应了。
没有争吵，没有拉扯，平静得诡异。
我开车送他们去民政局。
一路上，我妈看着窗外，一言不发。
我爸坐在副驾，闭目养神，嘴角甚至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而我的心沉甸甸的。
到了地方，手续办得出奇的顺利。
工作人员把两本暗红色的离婚证递给他们。
我妈接过，手指有些颤抖，但她很快握紧。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那口气里，有七十三年的沉重，也有解脱后的轻松。
我爸也拿过离婚证，随意地翻开看了一眼，就像看一张超市优惠券。
他脸上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了，春风满面。
甚至轻轻哼起了小曲，是那首他年轻时最爱的《我的太阳》。
走出民政局大门，阳光有些刺眼。
我扶着我妈，她抬头看了看天，喃喃自语。
“天，终于亮了。”
我爸却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
他走到一旁，拨通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整个人的声音都变了。
那是一种我从未听过的，揉碎了的温柔，甚至带着一点点讨好的意味。
“亲爱的，我自由了。”
我的脚步顿住了。
我妈也听见了，她的身体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放松下来，只是眼里的光黯淡了几分。
我爸的声音还在继续，充满了喜悦和急切。
“你和儿子准备一下，我马上就到家。”
儿子？
我脑子“嗡”的一声。
我爸的声音还在电话那头回响。
“对，都办妥了，利利索索的。”
“哈哈哈，她还能怎么样？就那样呗。”
“儿子想我了？我也想他，让他等着，爸爸今天给他带他最爱吃的烤鸭。”
“嗯，我们的家，我马上就回来。”
挂断电话，我爸转过身，看到我和我妈正看着他。
他脸上的柔情蜜意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