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上个月吧，你弟弟在城里买了房，一家人都搬过去了。"
弟弟买房？
他一个刚成年的人，哪来的钱买房？
王婶给了我新地址，是城东一个新楼盘。
我拎着东西打车过去，在单元门口站了很久才按了门铃。
没人应。
我又按了三次。
门终于开了，妈妈披着睡衣站在门口，头发乱糟糟的，看到我的脸瞬间僵了。
"念念？你怎么回来了？"
"我请了假回来看爸的，他手术后恢复得怎么样？"
妈妈往屋里瞄了一眼，挤出一个笑容。
"快进来吧，门口说话不好看。"
她弯腰从鞋柜里翻出一双鞋套递给我。
"穿上，地板刚擦的。"
第二章
我穿上鞋套走进去，一百二十多平的新房，客厅亮堂堂的，沙发是新的，电视也是新的。
茶几上摆着一盘水果，切好的，插着牙签。
这哪像家里有病人的样子？
我刚想说什么，主卧的门开了。
爸爸穿着背心短裤走出来，打了个哈欠，满脸红光。
"谁来了？"
我看着他。
腰板挺得直直的，小肚子比我走之前还圆了一圈，脚步稳当，眼睛亮得很。
这是刚做完肿瘤手术的人？
我的嘴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出的味道。
爸爸对上我的目光，表情变了一下，转身就往房间走。
"爸。"
他的脚步顿了顿，没回头。
"你的肿瘤，做手术了吗？"
他没说话，关上了门。
妈妈在厨房里叮叮当当地弄早餐，我跟了过去。
"妈，爸的手术是在哪家医院做的？"
她背对着我，切菜的刀没停。
"做了做了，恢复得挺好的，你别操心了。"
"那出院报告呢？我想看看。"
刀停了一秒。
"那些东西我收起来了，回头给你找。"
我没再问了。
三间卧室我路过的时候都看了，一间是爸**，一间是弟弟苏浩的，主卧门上还贴着一个**贴纸，一看就是有女生住。
没有**间房。
没有属于我的房间。
弟弟苏浩从他的房间里出来，后面跟着一个穿吊带裙的女生。
他看到我，表情谈不上惊讶，倒像是有点烦。
"姐，你怎么来了？"
"回来看爸的。"
他"哦"了一声，坐到餐桌前，拿起筷子。
那个女生坐在他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