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今天晚上，不会太平。
**章
刘建国在校门口追上了我。
他满头是汗，衬衫后背湿了一**。
"沈若晚，等一下！"
我停住脚。
他弯着腰，喘了好几口气才直起身来。
"你……你就这么走了？什么都不说？"
"老师，我该说的都说了。"
"你什么都没说！"
他的情绪稍微控制了些，但语气还是硬邦邦的。
"我不信一个能次次考740以上的学生，高考只考91分。"
"这里头肯定有原因，你必须告诉我。"
我看着他。
他是个好老师。三年来陪我们早起晚睡，高三那一年头发白了大半。
但他也是整个系统里的一环，他没法跳出这个系统来看我的选择。
"老师，有些路，不是从高考这道门走的。"
他愣了两秒。
"什么意思？"
"意思是，路不止一条。"
"你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他又急了。"什么路不止一条？高考不拼出来，你能去哪？"
"读专科？打工？啃老？"
"沈若晚，你是我教过最聪明的学生，也是我最看好的学生！"
"你不能这样毁自己！"
我没回答他。
他盯着我看了半天，表情从着急变成了失望，又从失望变成了冷硬。
"好。"
"你不想跟我说，行。"
"今天晚上七点，我去你家。"
"你最好想好了，怎么跟**妈交代。"
说完他不再看我，转身走回了校门。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
该来的，躲不掉。
搞定全世界都容易。
搞定我爸妈，难。
掏出手机，划开屏幕。
置顶的聊天框里有一条新消息。
对方的头像是一张黑白山水画。
消息内容只有一句话。
"若晚，准备工作都安排好了。九月见。"
我笑了一下，输入了两个字。
"收到。"
收起手机，往家的方向走。
晚霞从西边铺过来，天烧得通红。
好看。
但我没心情欣赏。
因为在晚霞散尽之前，一场家庭审判正等着我。
第五章
推开家门的时候，客厅里亮得晃眼。
我爸沈正平端坐在沙发正中间，脊背挺得笔直，一张脸拉得能挂秤砣。
他是市二中的物理教师，带过十三年毕业班，一辈子信奉的就是四个字：分数说话。
我妈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