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见没！我就说不行！”
她拿起抹布狠狠擦桌子，好像桌子欠了她三百万。
“家里穷得叮当响，自己就是个捏泥巴的，能有什么出息？林宇是不是****了！”
“人家挺好的。”我说。
“好？好能当饭吃？你看她拿来的那是什么东西？几个破泥巴杯子！这要是让王姐知道，我未来儿媳妇第一次上门就提了几坨泥巴上来，我这脸——”
她越说越来劲，走到鞋柜边，用脚尖踢了踢那个粗布包裹。
“这破烂谁要？赶紧扔了。”
“那是人家的心意。”
“心意？她的心意就值几斤泥巴钱？”
我懒得再吵。
陈芳兰回厨房洗碗去了，嘴还在转。
林宇送完人回来，也没帮腔，往沙发上一瘫，继续刷手机。
“妈说得也不是没道理。”他嘟囔了一句。
我看了他一眼。
他避开我的目光。
晚上我在阳台抽烟，路过鞋柜的时候弯腰把那个包裹捡起来。
粗布包得很仔细，打开里面垫着厚厚的棉絮，中间放着三个杯子和一只小花器。
杯子不大，胎壁很薄，釉色是一种极淡的青灰，表面有细密的冰裂纹，拿在手里很轻，但手感温润得不像是便宜货。花器造型简洁，线条利落，底部刻着两个极小的字——“姜记”。
我不懂这些，但能看出来做得很细致。
包裹里还夹了一张小纸条，字迹清秀：
“林叔叔，一点心意，希望您喜欢。——姜婉。”
我把东西收好，放进了书房的柜子里。
扔掉？我做不出来。
**章
第二天是周一。
我要去拜访一个新客户，郑总。郑维明，鼎和地产的老板，手里好几个大盘同时在开发，是我盯了大半年的目标。
今天这个见面机会，是我托了三层关系才约上的。
出门前，我在玄关穿鞋，瞥见昨晚从书房拿出来准备带走的那个粗布包裹。
本来想给郑总带瓶酒，但手头实在紧。上个月林宇买鞋、陈芳兰买化妆品，刷了我将近一万。酒倒是家里有一瓶，但那是陈芳兰留着显摆用的，碰都不让碰。
我看了看那个包裹，犹豫了几秒。
空手去不太好。
就说是家里人做的手工件，一点小心意。
到了郑总公司，前台把我领进会客室。等了十来分钟，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