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次，每一次你都说下周有时间再去看看。一直到她死了，你都没去过一次。”
他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什么？不知道**在我妈面前说过嫁进我们顾家算她高攀？不知道**把我给我妈买的营养品退了换成最便宜的？不知道你助理拿着你的名片在医院刷优先级的时候，我妈在急诊等了四个小时？”
我一字一句。
“这些事你是真不知道，还是不想知道？”
他不说话了。
“离婚协议我会让律师准备好。你的房子、你的车、你的存款，我一分不要。”
我拿起外套，从他身边走过。
他伸手抓住我的手腕。
“沈念。”
我低头看着他的手。
三年婚姻，他很少主动碰我。在家里，我们像两个客气的陌生人，共用一个地址。
“放手。”
“你能不能给我点时间？”
“我妈没有时间了。”
我抽回手，走了出去。
身后没有脚步声跟上来。

三天后，我妈下葬。
到场的人不多。我妈在这个城市没有太多亲戚，几个老邻居来送了一程。
顾砚城没来。
他的助理送了一个花圈，白色的，挽联上写着“岳母大人千古，女婿顾砚城敬挽”。
我让殡仪馆的人把花圈撤了。
葬礼结束后，我回了老房子。
开始收拾我**遗物。
衣柜里，她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最上面放着一件旗袍，浅青色，领口绣着兰花。是她年轻时候穿的，留了三十多年。
衣柜最里面，我摸到一个铁盒子。
打开。
里面是一叠病历。
不是我**。
是我的。
从小到大每一次生病的记录，我妈都留着。连三岁时感冒的处方单都夹在里面，边角发黄。
病历最底下，压着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给念念。
我**字迹，清秀工整。
“念念，妈可能等不到你真正开心的那一天了。你嫁给顾砚城的时候，妈就知道那家人看不上咱们。但你喜欢他，妈不想拦你。妈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没能给你一个好的出身，让你在婆家抬不起头。妈走了以后，你别难过。实在过不下去，就回来。这个房子永远是你的家。”
信的末尾，还有一行小字。
“**爷留下的那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