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走！你快来！地址是江城……"

她一字不差地报出了我们的婚房地址。

我站在门口，觉得自己的血从头顶一直凉到脚底。

"沈念初，你在说什么？"

"你别过来！"她朝我尖叫，顺手抓起床头的闹钟朝我扔过来。

闹钟砸在我的肩膀上，弹到地板，后盖摔飞了出去。

门外传来赵衡的声音。

"择安？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而更远处，警笛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

2

门被从外面打开的时候，走廊上站了四个人。

两个**，赵衡，还有隔壁邻居家探出半个身子的老**。

沈念初像看见了救星，从角落里冲出来，一把抓住走在前面那个**的胳膊。

"**同志，救救我！他打我！"

她举起左手小臂，上面那两道血痕在灯光下清清楚楚。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对准了我。

赵衡瞪大了眼。

"择安，这**怎么回事？"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没说出来。

说什么？

说我什么都没做？

说我洗了个澡出来，我的新婚妻子就自己划伤了自己，然后报警说我家暴？

谁信？

"你，跟我们走一趟。"年长的那个**看了看沈念初手臂上的伤，又看了看满地的碎玻璃和歪在地上的闹钟，冲我抬了抬下巴。

"警官，这肯定是误会！"赵衡挡在我前面。

"有话到所里说。现在，请配合。"

我没有反抗。

在那种场面下，反抗只会让事情更糟。

我转身回客厅拿外套。经过沈念初身边的时候，我停了一步。

我看着她。

她也在看我。

她的眼睛里没有害怕，没有愧疚，没有恶作剧被拆穿的心虚。

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层冷得发硬的东西，还有压在最下面的，我根本看不懂的恨。

为什么？

这两个字在我脑子里转了无数圈。

我被两个**一左一右带出了单元门。

楼道里已经有好几个邻居在探头。

"这不是刚搬来那家？今天才办的婚礼吧？"

"怎么回事？**都来了？"

"你看那女的手上有血，不会是家暴吧？这年头……啧啧。"

这些话一句一句钻进我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