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辙的眼睛看着我。
笑容很乖巧，底下藏的东西我看得清清楚楚。

韩舒婷终于开口了。
她靠在沙发扶手上，翘着二郎腿，满脸不屑。
"方清晚，你也别装大义凛然了。"
"去年我找你帮忙，想投一批护肤品供应商的单子，成本不到两百万，利润翻三倍。"
"那个项目稳赚不赔，我爸那边都说了能成。"
"你呢？查了一圈，说什么供应商资质有问题，硬生生把项目拦下来。"
"我爸为了这事在家骂了我一个月。"
她瞥了我一眼。
"你就是不想让我赚到钱，怕我翻身了不再围着你转。"
"说白了，你连最好的朋友都要算计。"
我放下杯子。
"舒婷，那个供应商的产品注册证上个季度就被撤销了。"
"带货的几个博主全部翻车，退货率超过百分之六十。"
"**如果知道这些，还会说稳赚不赔吗？"
韩舒婷的表情变了一瞬。
很快她又梗着脖子说："那是你的说法，人家照样有人赚到了。"
"反正我觉得你就是小心眼。"
方诗瑶在旁边拍了拍她的手。
"舒婷别伤心了。"
"那个项目我看过了，真的不错。等公司这边的事理顺了，我帮你对接方氏的渠道。"
"到时候成本还能再压一压。"
韩舒婷两眼一亮。
"真的？"
"当然。你是姐姐最好的朋友。"方诗瑶笑着说，"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韩舒婷感动得差点掉眼泪。
"还是你够义气！方清晚连你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我没再说话。
那个供应商的底细，我手里有完整的尽调报告。
可方诗瑶在不了解内情的前提下就敢许诺帮忙。
要么是根本不在乎韩舒婷的死活。
要么是压根没打算兑现。
不管哪种，韩舒婷都看不透。
方诗瑶看了看时间。
"对了舒婷，你之前说的那个合作意向书，我拿来了。"
"等会儿签了，下周就能启动。"
韩舒婷迫不及待地接过去。
我最后提了一句。
"签之前查一下那家公司的工商信息。"
"你查你的。"韩舒婷头都不抬，"我信诗瑶。"
笔尖落在纸上，签得干脆利落。
方诗瑶的笑容更深了。

我看了一圈。
方雅琴